對變種人,對外星貓,對斯庫魯人,對華納海姆人,對冰霜巨人,眼前這個人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恒定的公允。
奧丁所施加的法術就像是空氣一樣,在自己不曾察覺的時候,空氣輕盈又透明,讓人根本分辨不出它的存在;而等到有朝一日,他已經體會到了法術消褪之后的感受,寧靜的空氣就流動了起來,變成了穿過指縫發梢的風。
你永遠無法忽略一陣風。
作為九界第一的法師,短暫破除這種覆蓋效果對他而言簡直是輕而易舉,區別只在于他自己是否愿意做出一些額外的嘗試。
塞爾溫轉過身去藥柜找藥,那是一片從地面一直堆砌到天花板的小匣子,他另一只手拿了個簡易天平,很熟練地一邊抓一邊放在天平托盤上每一個匣子中都沒有標注名稱,顯然他已經將這片區域的每個位置都背過了。
隨后,他被一只手抓住衣服。
藍色的手,狹長的手指。
紅色的、潮濕的眼睛。
塞爾溫從一些龍的口中聽說過,冰霜巨人是一種身高差距上下限極大的生物,平均高度跟他這座小房子高度十分接近,然而就實際情況來看,對方和他的身高幾乎沒什么區別。
“你在想什么”
“我一開始還在擔心房子是不是裝得下。”
塞爾溫笑了一下“看來奧丁的變形術也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神奇。”
藥的樣子看上去讓人很為難。
具體來說的話,洛基甚至覺得塞爾溫熬藥的動作頗有一種巫婆在森林里煮青蛙汁的風范。
作為女巫養大的孩子,弗麗嘉在任何方面都無可挑剔,怎么同樣是熬制魔藥,在塞爾溫的手里就讓人大皺眉頭。
“龍都不挑這個的啊。”
當事人站在他的旁邊,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幾分無辜“弗瑞的貓喝得也很順利。”
洛基“”
所以都說了,獸醫治人是一定會出問題的。
不要用野生動
物的標準來要求他。
黑漆漆的濃稠液體冒出詭異的氣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碗被加熱過的黑獸脂。液體當中還翻滾著十分可疑的碎塊,讓他一時之間甚至分不清是植物組織還是動物組織。
洛基十分抗拒地看著那個碗,猶豫片刻之后伸出兩根手指點向脖子,用一個簡單的魔術削弱了自己的味覺神經。
“我能先問一句這里面的成分嗎”
他態度謹慎地說。
“我非常確信里面都是有用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