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關系,馬里斯比利大手一揮,表示建立神眷關系是神單方面的行為,藥物或者精神催眠所達到的效果只不過是面向對方張開自己的精神防御。
大多數人,哪怕是親密的愛人在面對另一半的時候都難免有所保留,他們所做的只是把緊閉的心靈大門強行破開,只要有魔力聯通的瞬間就足夠了至于之后這扇門是保持關閉還是徹底開敞,是他們私下里需要解決的問題。
聽到這個說法,斯特蘭奇本能覺得不太對勁,這對一個以惡作劇著稱的神來說簡直像是老鼠掉進了奶酪倉庫但反正索爾站在他們這邊,真出什么意外,他還可以寄希望于這對兄弟之間的家暴能解決問題。
“好吧。”
他站起身來,走到主控制臺的位置,適度妥協“我負責維系你們兩個人從過去到現在的時空聯系。”
迦勒底亞斯的時空跳躍是一種基于框體進行靈子轉移的技術,在塞爾溫眼里,看上去像是某種比較科幻的傳送艙。
他的手腕上佩戴了用于標記生物信息的傳感器貼片,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穿戴式探測設備其中有一部分并不是為了幫助他在過去的遙遠時代里進行探索,而是馬里斯比利私人的科研項目。
“畢竟精準觀測過去對我們來說也是難能可貴的機會。”
白發的魔術師坦坦蕩蕩地承認了自己的私心“我之前采購過許多顆過去視的魔眼,試圖用這些眼鏡作為標記物對人類的過去進行精確定位,但只通過注視所確認到的信息還是太單薄了。”
其中一個框體的投放位置是尼羅河附近,而另一個則在北歐。
“需要注意的一點是,雖然你們兩個人到時候所在的時間相位非常接近,但這不代表就同處在一片空間里。”
馬里斯比利說“特異點本身是時代的切片,可以理解為是被切割下來精細培養的一片培養基。”
塞爾溫點點頭,隨后掏出那個瓶子“那么我開始喝了。”
洛基吞咽了一口口水,也露出全神貫注的表情神和神眷者的概念對他而言同樣也很陌生,畢竟在獲得了詭計之神的神職以后,他就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會收獲什么像樣的信徒。
畢竟,他沒有辦法像是別的神一樣承諾什么,無法使農作物豐收,也沒有辦法讓天氣變化。雷霆之神是自然崇拜的一部分,古代的人類無法理解自然產生的雷電和魔力引發的雷電究竟存在怎樣的區別,因此這份對世界本身的敬畏也會被投射在神的身上。
不管怎么說,屬于他們的時代早已過去,而現在,地球上屬于人類的繁榮正冉冉升起。
“好甜。”
塞爾溫喝了一口。
不是那種單純砂糖或者糖漿一樣的甜味,這種藥物本身同樣也讓他產生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快樂聯想。
粉紅色的液體順滑地滾落喉嚨,蘊藏在其中的魔力幾乎是立刻就發揮了作用,塞爾溫看向洛基,兩人對視的時候,洛基注意到對方就連眼神都恍惚了一下。
愛情是一種生物電化學反應,全身內分泌系統通力協作導致的結果,理性認知遭受撼動的現象,因此這個過程可以通過魔術來進行記錄和篡改。
洛基對此非常清楚,因為阿莫拉他們自己宇宙當中的那一個在很久以前就曾經向他演示過魅惑術的使用邏輯。
他看著塞爾溫的臉頰和耳朵開始泛紅,瞳孔一下子拉成一條豎線,視線牢牢注視著自己。龍的視線很有攻擊性,大多數時候,醫生會有意收斂自己與人類不一樣的部分,令每一個和他相處的人都覺得妥帖舒適。
而現在,他在洛基的面前顯得矛盾極了,既鋒銳又柔軟,讓人無法判斷那種目光是看向寶物還是看向愛人。
原來他愛上什么人是這種樣子。
魔藥開始起效果了,洛基想,他應該抓緊時間,在對方向自己卸下一切防范的時候,建立起單向通信的精神聯系。
理性上,塞爾溫知道這是藥物作用的結果,但他現在全身上下的本能都在叫囂著距離對方更近一些。醫生很局促地想要站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在發熱,但洛基很沉穩的沖著他做了個手勢,主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