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具身體會自動對侵入的外來物質發生過敏反應一樣,塞爾溫本人在這條時間線當中的存在也不會太過牢固。原本以迦勒底亞斯的靈子轉移系統,應當會有一整套完備的證明工作來確認它在過去這個時代的“個人存在”,但不知為什么,從他第一次異常的時間跳躍開始,塞爾溫這個人開始逐漸和整個時代脫節。
“不是斯特蘭奇在負責這件事嗎”
至尊法師向來靠譜,他不覺得對方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也不知道,但母親說,有可能是別的時空對你產生了影響。”
另一個時空,塞爾溫回想起了在迦勒底的時候,馬里斯比利所說過的話這兩個特異點的危機要同步解決,否則將無法徹底將世界的隱患消除。
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塞爾溫一邊跟著小洛基朝前走,他發現對方已經很熟悉這片北歐地區,如果忽略掉年齡的話,看上去甚至像是個當地向導。
“我每隔一段時間會回來一次,主要是為了維護那個用來通信的盧恩符文。”
小洛基說“不知道你會漂流到什么時代去,所以至少要讓你一出現就能想辦法聯系到阿斯加德。”
他的幾分鐘在對方經歷的時間里很有可能就是幾十年,一想到這里,塞爾溫的心里不
由萌生出一些愧疚和感動。
“所以以后你要加倍報答我。”
洛基說“這些都是要收利息的,我都讓母親幫忙記好賬了。”
愧疚和感動消失了一點,他可能在不自覺的時候就已經欠下了高利貸。
等他們走到附近的城中開始打聽齊格蒙德這個人的時候,塞爾溫才遺憾地發現,對方早就已經去世,只留下了一個遺腹子。這一次的時間跳躍已經足足進展了近五十年,辛菲特利和齊格蒙德都已經成為歷史,沃爾松格家族的血脈變得日益稀薄,現在繼承了對方血統的是一個叫齊格魯德的年輕人,他是這座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勇士。
還沒有見到本人,塞爾溫就已經聽說了不少眾人對齊格魯德的溢美之詞。據說他年輕有為,力大無比,既能懂盧恩符文,又懂得如何打造兵器,他還擁有一匹了不起的戰馬,是奧丁那匹八足馬的直系后裔。
奧丁的八足馬,塞爾溫覺得一些死去的記憶突然跳出來,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他怎么會盧恩”
他先問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問題作為開頭“你們把盧恩符文傳給當地的原住民了”
“一些簡單的部分。”
洛基有些驕傲地揚起下巴,很顯然他滿意于自己這些年里對米德加德過的幫助在這個人類與魔獸混居的時代,掌握一些基礎的自保手段非常必要。
他有時候變成渡鴉,有時候裝作是自然形成的精靈,還有的時候潛伏進壁爐中燃燒著的篝火,從火焰當中向房間里的人發出示警。
得益于他高強度在地球上整活,詭計之神的名字也逐漸流傳開來,伴隨著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米德加德人雖然壽命短暫,但足夠勤勉好學,他們所流傳下來的那點盧恩符文很快被發揚光大,不僅僅局限于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甚至隱隱有著向歐洲大陸擴散的趨勢,成為了地球神秘體系的一部分。
“那么八足馬的后代是怎么回事”
塞爾溫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我在我的時代里,聽說過一些很可疑的傳說煉金生命應該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后代吧”
他附在小洛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成功讓對方的臉因為惱怒而漲得通紅。
“那只是普通阿斯加德戰馬的后代”
他大聲為自己辯解“他們互相傳消息,最后只會越傳越離譜其實根本沒那回事”
溝通渠道每增加一個人,其中的真實要素就下降一點點,塞爾溫幾乎能夠想象,一個原本還算正常的故事在經歷了好幾個城邦的傳播之后,究竟會變得怎樣面目全非。
“因為我藏在爐子里和人說話,所以有些人以為我是火焰之神”
說到這里的時候,小洛基又有些氣餒“可我根本不是。”
“說不定在某些平行宇宙里,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