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夫尼爾龐大的身軀相比,永恒之槍岡格尼爾的尺寸還不如一根用來給對方剔牙的牙簽。
人與槍的尺寸都非常渺小,如果不是塞爾溫的背后背著那對屬于龍的翅膀,讓法夫尼爾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威脅,它最初根本沒有意識到向自己襲來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直到磅礴的魔力被壓縮成一線,仿佛封裝在一杯水當中的海嘯,向著巨龍心臟的方向襲來。
塞爾溫全力一擊的投槍將法夫尼爾的心臟徹底貫穿,巨龍磅礴的身軀被穿刺出了直徑兩米以上的通孔看著很嚇人,但這種程度的傷害對一頭龍來說仍有些不夠看。
它的身軀迅速就分泌出用于填充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著損傷,齊格魯德立刻提劍而上,踩著他的一只爪子攀援上去,卻突然意識到他沒能從法夫尼爾的另一端看到穿出來的永恒之槍。
但這明明是一把投擲槍疑惑在他的腦內一閃而過,和一頭因為受傷而變得更加暴戾的巨龍搏斗,容不得他有一絲分神。
漆黑的淤泥從傷口當中逐漸滲透出來,它們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一般試圖奔流向這個世界,卻又被永恒之槍的魔力所阻斷。賽爾溫還保持著投槍的姿態,半邊的手臂卻已經遍布瘢痕,過量的魔力放出對他還是帶來了負擔。
但他臉上卻帶著勝利的姿態,注視著因為吃痛而發出悲鳴的法夫尼爾不管龍是否會因此而死,他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盧恩符文編織出復雜的羅網,將那些黑泥悉數包裹進其中。變換了形態的征服者康仿佛已經預感到了威脅,在法夫尼爾的身軀當中抽象成各種形狀,卻最終還是沒能逃脫這個宇宙聞名的神造兵裝。
黑泥裹挾著強烈的情緒開始吞噬法夫尼爾的皮肉,塞爾溫距離很近,幾乎覺得自己要被情緒卷入其中。如果抓緊這個機會,他或許還能在被岡格尼爾帶走之前提前完成變龍的轉換,但齊格魯德迅速抓住了這個機會,提起格拉姆橫在了龍的身前。
他為了這一刻已經準備了很久,迄今為止的人生積累,在這一刻得到了回應。
沃爾松格家的命運,在此時完整地刻印在了量子記錄固定帶上。齊格魯德的寶劍在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之后再度碎裂,這一次變成了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拼湊起來的齏粉。
年輕的英雄喘著粗氣,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屠龍的目標已經達成。他臉色茫然地環顧四周,接觸到塞爾溫的視線之后,對方也站在原地笑了一下,沖著他豎起拇指。
那是龍的手指,指縫和指甲全部都滲出鮮血,他的模樣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狼狽一些。
下一秒,世界裂開了一道小縫。
以法夫尼爾的心臟位置為中心,構筑出了一個微型的羅森橋。這周圍的時間和空間都在迅速得到扭曲,賽爾溫看向周圍,發現距離自己更遙遠的齊格魯德和小洛基行動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緩慢。
年輕的詭計之神連踏幾步,沖著他的方向奔跑,
可在塞爾溫的眼里,對方帶著驚惶失措的表情,就連第一步都還沒有完全踏出來。
時間井,他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這是什么。世界的縫隙會帶來局部的時間扭曲,被無限加速過的寂靜世界里,那些由征服者康所構筑出來的黑泥發出充斥著惡意的呢喃。
“原來是這么回事。”
他說,明明早就已經沒有了發聲器官,卻仍舊能夠通過魔力來牽動空氣振動,讓他的聲音傳遞過來“至上的唯一,我一直在尋找抵達這里的方法,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樣”
黑泥積蓄起力量,沖著塞爾溫的方向席卷而來,可就在幾乎要淹沒他的那一刻,對方和他的距離堪堪停留在魔力構筑的一道半弧防線上。
塞爾溫原地怔住,隨后他意識到,自己口袋當中的那個兔腳正在發出瑩瑩亮光。
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轉瞬間,兔腳和黑泥一起被卷進了世界的裂縫當中。
又過了幾個小時,上下埃及地區的幾乎每一個人都已經談論過和天狼星有關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