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著窗外伸出手,很快就有一只金色羽毛的小鳥飛了進來,團雀那么大,很順從地停在了洛基的手指上“它們其實也是一種煉金生命會幫我收集一些來自阿斯加德的信息。”
就像是那些外表看上去很逼真的天馬一樣,塞爾溫點了點頭。
其實命運的動蕩早有征兆,弗麗嘉很少在他面前表露出擔憂的模樣,但五千多年的時間里父母又很難在每時每刻都裝得無事發生,總有些隱約讓人感受到山雨欲來的時刻,洛基遠遠注視著沉默的奧丁,會在心中暗自揣測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究竟意味著什么。
“起初我覺得好吧,許多人都覺得,我不像是個阿斯加德人,只是比大多數人運氣更好一些。”
洛基的語氣開始變快,其中夾雜了更多的情緒,但塞爾溫沒有打斷他。
在不那么被認可的情況下,想要證明自己的愿望就會空前高漲,直到肥皂泡被輕易戳破,露出空虛的內里。現在回想起來,他在許多時候都沒有表面上那樣體面和從容,只不過很少有人能夠窺見詭計之神狼狽的樣子。
“同樣的景色看過幾千年,是什么感覺”
塞爾溫突然問。
“也沒什么感覺。”
洛基說“邊境守衛的工作那么無聊,你不也是同樣的景色看過很多年。”
更加遙遠的時代里,他站在這座尖塔的瞭望臺上,奧丁在自己的身后,告訴他“你屬于這里”。
塞爾溫拉開窗戶,高塔外的風灌了進來,讓他的衣領在風中微微搖擺。
其實也不算很無聊,在不能前往地表的那段時間里,我曾經在巨龍阿爾比昂的陵墓挖掘都市當中生活過一段時間,也藉由此認識了一些時鐘塔的人;再后來又過了一些年,世界表里的縫隙漂流到美洲大陸,我又碰巧因此遇到了神盾局的探員。
連上了網的現代生活可以讓人足不出戶就和全世界產生聯系,塞爾溫一度覺得這樣的生活也很不錯,神盾局曾經幾次三番邀請他作為外派探員給他們幫忙,但最終的結果都是拒絕。
“雖然沒有什么明確的理由,但我隱隱約約覺得,腦子里有種下意識的想法,想要阻止我過早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
塞爾溫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背負著一個預言,但這個預言的內容太過模糊不清,對于一個擁有成熟思辨能力的人而言,其實并沒有多少強制性的約束力adashadash他完全可以自由選擇前往外界或者回去,也偶爾會因為不得不外出的理由比如要把誤入沃克麥爾的無辜路人送回去抵達世界的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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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大多數時候,他會習慣性地將自己的行為局限在一個普通地球人的水平上。
米德加德人的研究是在普通壽命長度、不摻雜神秘要素的科學當中構建出來的,因此沒有什么理論能夠切實具體地證明一個人的記憶究竟能保存多久。作為一個過于長壽的人,忘記自己的過去似乎也很正常
塞爾溫轉過身,兩只手向后撐在洛基的窗臺上,胸前那塊魔力的結晶在微微發亮。
洛基在對方金色的眼睛當中,看見了自己的投影。
仔細想想,這種“停留在世界里側”的想法仿佛一個強烈的精神暗示,一直盤踞在腦海當中。
龍在精神和身體都變得成熟以后,就會從自己誕生的地方離開,自由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迄今為止的人生當中,塞爾溫幫忙孵化過許多龍蛋,也見證著這些龍從沃克麥爾啟程,擁抱自由的生活。
“我最近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前往宇宙的任何地方。”
他對洛基說。
屬于命運的故事畫上尾聲,屬于塞爾溫本人的篇章才剛剛開始。
某個人在介紹自己五花八門虛假身份的時候,曾經說過他是一個在宇宙當中四處流浪的法師,為了把他從沃克麥爾當中揪出來,詭計之神巧舌如簧地講述過許多奇妙的探險故事。
“當時的承諾現在還算數嗎我那時候真應該多看點書前收集來的北歐神話里說,洛普特也是詭計之神在人間的代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