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淮動了動唇,毫不在意“去就去。”
他敷衍地朝希蒙亞行禮,隨后轉身就走,右腿微跛。
一周前,希淮在學院和幾個泰坦族打架,右腿膝蓋受傷還沒好,現在又刺傷了希年。
希蒙亞看著他的背影,眉間的痕跡不散。
維王后見希淮走了,也不再多說什么,領著希年回寢殿休息。
希蒙亞沒有離開,他坐在前廳的椅子上,思索片刻“聯系艾爾先生。”
副官應下,取出鑲有魔法石的傳呼裝置。
半晌后,來自占星樓的信號順利連接,裝置里響起一道清冽的男聲。
副官退出了出去,廳內只留下希蒙亞。
“我早說過,他邪性太重。”
得知希淮今天的行為,艾爾輕聲道“神柱無法將他壓制。”
異魔族身為神族分支的后裔,擁有遠超尋常種族的天賦與戰力,既被稱為魔,自然擁有邪魔的特質。
而千萬年前神族徹底消亡后,殘留下的神柱為異魔族賦予神性,抵消一部分負面特質,才最終使異魔族成為幾大種族之首,讓這片大陸處于相對的和平當中。
希淮卻是唯一一個例外。
不知為何,神柱對他不起作用,他身上屬于“魔”的特質過重,不加以控制,極有可能是個禍端。
“難道不能提前干預”希蒙亞問。
“這個問題,星象不能幫助我,”艾爾話音頓了頓,“不過他年紀尚輕,或許還有機會改變,我會想想辦法。”
下午,希淮被帶到幽冥谷。
兩名將士收走他身上的儲物戒、短刀,恭恭敬敬道“請進。”
這是希蒙亞的命令,不許希淮帶任何東西進谷,關在里面的半個月,也不許任何人來探視他。
前方樹叢茂密,視線遠處是連綿的山脈,看起來風景不錯,確實是個適合靜心斂神的地方。
希淮往前幾步,腳下踩著厚實的草葉。
“啪”一聲輕響,身后的將士消失不見,一層半透明的墻體將整個幽冥谷籠罩起來,也將希淮關在了里面。
他扭頭看了一眼,繼續朝前走去。
目光所及,到處都是繁茂的植被,卻看不見任何生物。
幽冥谷最初是某個古戰場的遺址,殺戮與血腥殘留的氣息使得周遭寸草不生,后來氣息逐漸消散,草木開始生長,看似恢復如常。
然而這片土地的魔法之力受損,任誰走進來,原有的實力都會降至十分之一,連尋常動物都不愿意接近。
希淮的儲物戒被收走,在這里大概只能吃些野果充饑,不過身為異魔,體質遠超常人,就算半個月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找了片順眼的草地坐下,背靠著樹干休息。
右腿的傷口隱隱作痛,多半先前在廳內站了太久,又開始滲血。
希淮來時走得匆忙,只換了身衣服,腿上的藥也沒換。
他安靜垂眸,隨手扯了幾根地上的雜草。
希蒙亞可能忘記了,今天是希淮的生日,又或者他是故意的,為了讓希淮也長個記性。
希淮扔掉手里捏皺的草團,冷漠的眸光落在遠處。
突然,身后側方的草叢動了動,發出沙沙的細微響聲。
希淮轉頭看去,瞥見一點白色的影子在草葉間晃動,正朝自己靠近。
他反應極快,立即站起身,警惕地盯著那團白色的生物。
那團生物很小,大概只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一點,努力探出一截爪子,扒開厚厚的草叢鉆了出來,在希淮眼前露出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