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盤外。
凌不渡做足了烘托后,倒提著他親手捏出來的黏土小人兒,讓它大頭朝下,一點、一點,緩緩沒入了汽車篷頂,與車內驚駭欲死的范夢潔四目相對。
“啊啊啊啊啊啊噗噗噗呸呸呸”
在她尖叫的時候,一股泥漿隨著恐怖泥尸傾斜而下,噴了她一頭一臉,這下算是徹底將她嚇崩了。
范夢潔合身撲到車門上,拼命按打開鍵。
艸他媽的啊啊啊啊為什么打不開
沙盤外,凌不渡等她陷入絕望了,才移開了按住車門的手指。
砰
車門終于開了,范夢潔連滾帶爬地從車里躥了出來,跑得那叫一個快啊,博爾特來了都得敬她是條漢子。
此時,范寧遠也剛剛醒來,他又被凌不渡噴了一回提神醒腦噴霧,所以盡管身體狀況非常差,精神卻依然非常健旺。
他聽到了女兒的聲音由遠及近呼嘯而來,趕緊轉頭看去。
只看見了一個十分模糊的影子。
腐敗人頭污染了他的血液,此時的范寧遠,全身劇痛,視力衰減,距離徹底變成瞎子只差一步之遙了。
“范夢潔是你嗎范夢潔發生什么事了你在叫什么”
他的聲帶也被大幅度影響了,變得低沉、暗啞,聽在已經嚇崩了的范夢潔耳中,非但沒有使她的情緒得到安撫,還進一步刺激了她。
后面有恐怖
泥尸,前面有雙頭鬼怪。
而腳下的路,永遠漫無盡頭,永遠幽深封閉,她的世界,被固定在一處地獄般的山底隧道中了。
范寧遠得不到回復,只能不斷追問“范夢潔,范夢潔,發生什么事了范夢潔來爸爸這里啊范夢潔,范夢潔你還在嗎范夢潔”
當一個正常人,突然慢慢變得雙目失明,而偏偏他還知道自己所處之地非常危險
不必凌不渡再畫蛇添足了,他腦海中叢生的幻象,已經足以擊潰他的心靈。
趁著范夢潔跑到隧道出口附近時,凌不渡留意了一下外邊等著的國家隊工作人員。
都已經一天一夜了,被困住的范家父女依然沒有消息。
倒是田佳慧那邊,為了讓她盡快醒來,給她治療的都是醫術精湛的業內大佬,是普通權貴都請不到的夢幻級陣容。
田佳慧的父母聽說女兒一家出事了,趕緊打飛的過來,本來都準備了紅包了,想著實在不行就請飛刀,總之務必不能耽擱了女兒的治療
可到了地方一看,那陣仗,頓時把老兩口給鎮住了。
幾個不明真相的病人家屬還很羨慕地恭維他們“攢齊這等級別的專家組,一定花了不少錢吧”
田家父母“啊”
“不對,光花錢也不行,你看那兩位,知道什么級別的大神嗎那能是有幾個臭錢就能請來的看大哥大姐這氣派,官兒不小吧”
田家父母“啊”
總之全程阿巴阿巴,在眾人的恭維與酸話中如芒在背,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