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不知道是不是紙扎小人,但小花可能真的是。
一開始家里只有鐵柱,后來,大人嫌家里的人口少,把她給扎了出來。
想到這里,明喬的小胖腿又開始抖了。
他頑強的挺直小身子,換了個話題。
“不,不說這個辣。”
明喬覺得自己實在太需要緩一緩了。
鐵柱跟小花的事情,聽起來都像是鬼故事。
為了安撫一下自己的小心臟,明喬深呼吸一口氣,決定給這兩個臨時小伙伴,講一講自己的事。
除了游輕這個哥哥外,他其實都沒再遇到其他跟他玩兒的小孩兒。
所以,哪怕面前的鐵柱和小花,可能都不是人,明喬還是決定,把他們當一會兒的人
“你們剛才沒有看到我娘親,我娘親可好看辣。”
剛才鐵柱過來的時候,娘親已經走了。
所以明喬還有點小遺憾,沒讓鐵柱看到自己好看的娘親。
“娘親好好看,還很愛我的”
明喬是個很敏感的小孩子,雖然娘親不像以前的爹爹,會經常親他小臉,還說最愛最愛喬喬寶寶的話。
可明喬知道的,娘親現在正在一點點的學著愛他。
娘親會給他穿衣服,洗小臉,還會陪他睡覺。
他還不會修行,不會煉氣,娘親也很有耐心的在教他。
在他面前,娘親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君,而是個會陪他吃飯,陪他睡覺,陪他過著普通生活的娘親
明喬表白起娘親來,小臉蛋上都溢著甜蜜蜜的笑。
鄔野看著笑容甜蜜蜜的崽,心口的劇烈跳動聲,還沒有息。
他修長的手指攥著酒杯,酒杯微微傾下來,灑了幾滴酒,他都沒注意到。
他此刻的思緒,全在不久前聽到的那聲爹上。
小家伙叫他爹了。
小家伙在其他小孩面前,叫他爹了。
鄔野孤家寡人一個,沒爹沒娘,不知來處。為了果腹,他跟野狗搶過食,為了御寒,他跟死人同過棺。
他不像清衡,君子六藝,烹茶下棋,樣樣精通,就連修行上也是天生靈根,天賦無人能極。
他沒什么文化,讀書少,寫字丑,會的才藝也只有打水漂能打個十連漂。
如果說清衡是天上月,那他就是潭底泥。
清衡光風霽月,人人仰慕,他陰暗狠損,只以面具示人。
至今為止,他甚至都沒在清衡面前,暴露過自己的另一層身份。
他樣樣都不極清衡,也樣樣都和清衡不匹配。
像明喬這樣漂亮的寶寶,有清衡這樣的娘親,才最是合適。
至于他
他這樣的人,怎么能讓明喬這樣的寶寶叫爹。
“真是亂叫。”
鄔野喃喃了一聲,將杯子里的酒,一口灌下。
許是酒液辛辣,鄔野的心口被燙的滾熱。
而靈識記錄的畫面里,明喬說完了娘親,又說起了爹爹。
“娘親愛我,爹爹也愛我。”
“鐵柱,剛才抱著我的就是我爹爹哦。”
沒法在爹爹面前叫爹的崽,在臨時小伙伴們面前,終于可以隨心所欲的叫爹爹了。
他揚揚小臉,提到爹爹時,小臉上也是神采飛揚的。
雖然現在的爹爹跟記憶里那個要更穩重溫柔的爹爹,有點不一樣。
可明喬知道的,不管是哪一個爹爹,都會愛他
“我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我很愛很愛他的。”
明喬說著說著,神采飛揚的小臉蛋有點黯淡,他奶音慢慢低落下來。
“爹爹總讓我叫叔叔,我不想叫叔叔。”
為了不叫叔叔,明喬現在都很少主動去叫鄔野了。
鐵柱跟小花聽他說著爹爹娘親,小花的笑臉上帶了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