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李煥與賀老的助理賀衡一同趕到英卓幼兒園,前往園長室了解情況。
賀衡是賀老從孤兒院認養的孩子,從小跟著賀老忙生意上的事,自從賀臻父親離開后,他負責賀臻的所有事宜,也是賀臻未來繼承集團后的第一助理。
李煥與賀衡算是朋友,在接到英卓幼兒園的電話后,覺得有必要告知賀衡一句,畢竟賀臻在幼兒園受委屈了,賀家必須有人出面。
園長見兩人一同出現,神色稍顯緊張,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并將今天事件的起因經過詳細告知二人。
一邊說,他一邊悄悄打量二人的態度。
說到最后,他笑呵呵道“不過好在事情已經圓滿解決,小臻能和他弟弟一班甭提有多高興了,孩子開心最重要對不對”
從始至終,李煥一句話沒說。
但賀衡垂眼時,卻注意到李煥微顫的拳頭。
他稍作思索,語氣客氣且疏離“您說得對,我們家小少爺開心最重要。但您要知道,這種類似事件只能是最后一次發生。”
園長維持著笑意“您說得對。”
賀衡又看了眼李煥,朝在場的所有老師說“那個叫喻沉的小朋友,從血緣關系講確實不是小少爺的親弟弟。但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小少爺說是,他就是。”
“園長,您明白嗎”
園長頷首,連連稱是。
賀衡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監控既然您已經看了,想必您心中有數。英卓幼兒園的教師隊伍都很認真敬業,千萬別讓一粒老鼠屎毀掉幼兒園的名聲才好。”
園長點頭“您放心,我會處理好。”
賀衡點到為止,朝身后的助理示意,助理立即前往大一班,將兩位小朋友接走。
車上,喻沉捧著巧克力面包,吃得狼吞虎咽,小圓臉上沾了許多面包碎渣。
李煥默默抱著喻沉,手掌一下一下順著對方的后背,漆黑疲憊的雙眼始終垂著。
賀衡坐在副駕駛,偶爾回頭。
他發現,無論是李煥還是賀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哭成淚人的小家伙身上。一向任性調皮的小少爺,居然乖乖端著牛奶,時不時喂給對方喝。
賀衡樂了,沒想到一個月不見,家里居然發生這么大的變化。
不過李煥撿的這小孩兒生得確實夠俊俏,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白皙圓潤的小臉可愛討喜,像極了童話書里的小福娃,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抱一抱。
回到賀家時,喻沉已經窩在李煥的懷里睡著了。盡管隔著衣料,李煥仍然察覺到喻沉異常的體溫。找來醫生用水銀溫度計一量,果然發燒了。
賀臻一聽喻沉病了,更加討厭那個趙老師。他端著小手臂,鼓著腮幫子憤憤道“依我看,應該報警”
李煥幫喻沉貼完寶寶降熱貼,看了眼墻壁上的鐘表“小少爺,已經很晚了,我送您去休息吧。”
賀臻明顯不情愿地擰了擰眉。但李煥的臥室里只有一張床,他不走又沒有休息的地方,最后只能背著小手勉為其難道“您照顧好他。”
李煥啞著嗓子笑了笑“您放心。”
賀臻又看了眼喻沉,跟著阿姨打算離開。
這時,燒迷糊的喻沉含含糊糊嘟囔“老大,哥哥”
賀臻故作嫌棄“什么老大哥哥不好好叫人。”
李煥疲憊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臥室里只剩下李煥一人。
他睜著熬紅的眼睛,心疼地將喻沉摟在懷里。喻沉渾身燒得滾燙,小胳膊小腿兒到處彌漫著駭人的紅色。
他忍著愧疚,遵循醫囑,每隔一小時對喻沉進行一次物理降溫,用沾著酒精的棉簽幫喻沉擦拭全身。
直到后半夜,喻沉的體溫才降至38度。
時間慢慢過去,李煥就這樣精心照顧喻沉兩天,喻沉的體溫總算控制住,但每天上午都需要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