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涉及權力,備受欺壓而想要奪位者,只會恨不得在其上加重砝碼。
“那他怎么愿意放你走”哈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巾詢問道。
他們合作兩年,他問,對方就一定有答,這是對彼此之間的信任。
宰相希望國王去死,他卻希望赫伊里能夠長久的活著。
“他也在賭。”許愿抬眸笑道,“事情沒有徹底塵埃落定前,最好不要提前就開始慶祝,一旦露了端倪,反撲到來時會無力招架。”
“他也會擔心這是國王的試探”哈迪想明白了這一點,心里卻是震撼莫名的。
臨近成功時,大約就像是跋涉了一個月將出沙漠的心情,那個時候的雀躍是難以按捺的,所有情緒都會激昂起來,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沉下心,因為萬一遇到了海市蜃樓,那可是相當致命的。
“真是個謹慎的家伙。”哈迪看向了他一點兒都不著急的合作伙伴感慨道。
宰相是,這個人更是。
他摸透了所有人的心理,國王試圖違背諾言,所得到的教訓足以讓他終身銘記。
“只是可惜了白狄倫公主。”哈迪難免有些惜美之心。
夾在權力斗爭的中心,哪個都無法割舍,她恐怕會十分的痛苦。
“她已經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接下來怎么做,就靠她自己了。”許愿合上了清單起身道,“我們也該啟程了。”
“這里的生意不用收攏嗎”哈迪跟上了他的身影,“萬一國王想要發泄一些怒火。”
“有法希爾頂著。”許愿笑道,“他再憤怒,也不能公然掠奪寵信臣子的財富。”
“你還真是”哈迪想要說什么,又將其咽了回去。
他在想赫伊里的每一步其實都盤算好了,在他還在想國王會不會兌現承諾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結果的打算。
即使宰相不照著他的步調走,他也有辦法讓他照著自己的步調走。
所有人似乎都被掌控于鼓掌之中。
可擁有這樣能力的人,卻似乎沒想過要站在權力的頂端。
哈迪在想,如果他想,他一定是有能力做到的,但他好像一點兒也沒去想。
甚至于這潑天的財富他也有一種能夠隨時丟開的魄力,就像他孑然一身而來時一樣。
真是個奇妙的人。
哈迪這樣想著,卻是對上了那轉身看了他一眼的金眸,其中笑意斐然,卻讓他的心臟砰的跳動了一下,一瞬間好像被看透了心底一樣而泌出了汗來。
“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怪物。
”那帶給他此種感受的人卻是笑的溫柔。
“在我看來,所有對金錢不感興趣的人都是怪物。”哈迪聳了聳肩笑道。
他料定了赫伊里不會因為這樣坦誠的話語而生氣。
“你怎么會有這種錯覺,錢可是能夠解決生活中的百分之九十九事情的東西。”許愿笑道,“我當然會對它感興趣。”
“哦”哈迪扯了一下嘴角應了一聲,“我相信您。”
他相信才有鬼。
加里城放行,但為了避免被人堵截或是影響城中人流集市的事發生,他們選擇在黎明時出發。
那時荒漠的氣溫回升,也正是最宜出行的時候。
駝隊休整了一宿,吃足了飼料,喝足了水,即使背上馱了不少的東西,看起來也十分的精神抖擻。
“主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一直侍奉在許愿身邊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