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鴉雀無聲,向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喳喳你說什么呢”
陶楂完全沒覺得自己說得有什么不對,他重新倒在床上,“媽媽,你說我什么時候才能超過林寐”
向瑩松了口氣,她還以為
緩過來后,她一語中的,“可是他高三,你高二,他肯定會走在你前面啊。”
“”
陶楂覺得向瑩不給自己留面子,少年心事好像變得無理取鬧一樣,他用被子捂住頭,把自己團在墻角,“我想靜靜,幫我帶上門。”
他,討,厭,林,寐。
陶楂咬牙切齒,什么肯定會走在前面,他才要走在前面。
對面二樓林寐的房間,男生輕輕推開窗戶,他聽見那聲清晰的“我是想林寐想的”,嘴角起先往上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地抑了下來。
換做其他任何人,這樣說話都應該代表了比較曖昧的一些事情吧,可從陶楂嘴里說出來,幾個字自動轉換成了“因為我討厭林寐”。
討厭嗎
為什么
雖然討厭林寐,陶楂還是會坐著林寐的車上下學,他討厭一個人,不會因為討厭就去完全否定他。
比如林寐騎車很穩,不會像同齡那些男生橫沖直撞,每天都很準時,從不闖紅燈,也不會一路上不停說話,腰抱起來的手感也很好,有的人會很肥,抱起來膩膩的,雖然陶楂并沒有抱過別人,他是自己這么想的。
而且林寐的校服也很好聞,不是林寐好聞,是校服,是洗衣粉的功勞。
但這些都不影響陶楂討厭林寐。
陶楂覺得自己也很討厭。
但自己不能討厭自己,所以留著讓別人討厭自己好了。
路上只能聽見兩側騎車來回的呼嘯聲和汽笛聲,早上的風在夜晚里沉寂過,露水、樹葉、青草,還有車尾氣的味道混在一起。
“滴”
“滴”
兩聲騎車的長鳴將發呆的陶楂驚回神,寧鑫示意司機把車速慢下來,他把頭探出來,“陶楂好巧啊”
在大馬路上這么扯著嗓子對話,陶楂做不出來。
他就只是向寧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開近點啊,我要和我的好朋友說話”寧鑫大聲喊道,他恨不得直接把陶楂拖進自己車里來,“你跟我說說話嘛,你為什么一直都跟林寐在一起啊”
陶楂本來靜靜地聽著,越聽越不對勁,他覺得寧鑫太笨了,有可能直接說出“你不是討厭林寐嗎為什么我都看不出來”這樣的蠢話,他只得扭頭,熱著臉回應寧鑫,“這樣說話不安全。”
寧鑫接受得很坦然“你說得很對。”
寧鑫“學校的運動會你準備報什么項目”
陶楂好奇心被吊了起來,“什么運動會”
“趙清靜發在群里的通知啊,下個月的秋季運動會,分常規項目和非常規的,常規項目就是跑步跳遠啊,非常規就是兩人三足拔河傳兵乓球,你報嗎”寧鑫看起來很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