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慶平手比腦子快一步,在反應過來之前就伸手拽住了那人的衣角。
定睛一看,果然是他雇的那個男人。
年輕男人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打著哈哈,“侯哥,不好意思,這單我不接了。”
侯慶平差點吐血。
他氣得神志不清,拉下面罩,表情兇惡地質問,“你竟然沒買到”
怎么可能,他可是特意算過時間,早早起床叫男人來排隊的
“買是買到了”年輕男人一臉饜足地打了個嗝,“對不住啊,那關東煮和糖葫蘆實在是太香了,我實在沒忍住,就自己吃了反正你也沒付定金,沒影響吧”
“不過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集市里竟然有這么一個小攤。”
侯慶平“”
他恍惚地一松手,男人一溜煙跑了
。
驚覺自己好像偷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的隊員們“”
現場一時陷入死寂。
刀疤臉看看自己手上吃了一多半的糖葫蘆,又看看侯慶平陰沉得要滴水的臉色,猶豫再三,終于忍痛將竹簽遞出來。
“老大,要不,這剩下的一顆你吃了吧”
他一臉痛心,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犧牲。
侯慶平“”
“誒,怎么是你”
舒墨抬頭,正對上一雙圓圓的眼睛。
昨晚坐在旅店前臺后的那個姑娘正站在她面前,滿臉驚訝。
舒墨笑著反問“怎么不能是我”
“你就是店主所以你昨天叫我來排隊是”那姑娘恍然,“多謝你了我沒想到這里排隊的人這么多,要不是你叫我六點下班就過來,我可能還排不上呢。”
上了一宿的班,又馬不停蹄趕來排隊,但這會兒站在攤位前,她看上去竟然比昨晚氣色還要好。
美食的力量果然是無敵的。
前臺姑娘一口氣點了六樣關東煮,又要了一串冰糖葫蘆。
新一鍋關東煮還沒好,舒墨先將糖葫蘆遞給了她。等待間隙,她閑聊般隨口問道。
“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嗯”姑娘咬下一口糖葫蘆,舔舔嘴角琥珀色的糖渣,笑彎了眼睛。
她想了想又說,“其實我今天來這里之前,還以為關東煮什么的只是謠言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幸福了”
“覺得是假的你還來排隊”舒墨不解。
“嗐,每天工作太無聊了唄。”姑娘擺擺手,“鎮里有一點新鮮事都不想錯過。”
困在這小城里,對著皚皚白雪過這空泛單調的每一日,哪怕一個不知從何而起的謠言都能成為生活的調劑。
舒墨莫名地覺得有共鳴。
她思考了下,“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什么”
“旅館老板給你開的月工資大概是多少”頓了頓,舒墨謹慎補充,“不方便回答也沒事。”
“沒什么不方便的。末日沒什么穩定工作,我們這里工資都是按日結算的,一天30點。”姑娘大大方方地說,一邊咔嚓咔嚓地咬著一根頂她三分之一日薪的糖葫蘆。
舒墨皺了下眉。
姑娘一笑,“我也沒什么手藝,做不了生活玩家,不用去野外拼命就能拿這么多,已經很不錯了。每天吃喝之外,手里還能攢下一點錢。我又不是戰斗玩家,不用省吃儉用買武器裝備什么的,存錢買房子又不知要攢到猴年馬月,這點錢還真的花不出去”
她悠悠嘆氣,“也是我倒霉,當初抽到那么個破職業。”
舒墨好奇問道“你是什么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