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在旅店樓上的他們竟然比不少在外搭帳篷的玩家到得都晚,沒辦法,養孩子的父母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纏住。
“沒有空著的四人桌了。”傅一鳴找了一圈,回來喪氣地說。
“看看有沒有人愿意拼桌吧”蔣清無奈。
話音剛落,餐廳中央的圓桌旁忽然站起一個人,沖著他們用力地揮了揮手,“沒座位的話可以來這里。”
二人看去,招手的是陳輝。
他們小隊人多,占了一張大圓桌。
“擠一擠的話再坐下兩個大人一個小孩不成問題。”陳輝還記得自己拒絕傅一鳴的事,出于歉意,很熱情地招呼道。
夫妻倆感激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他們和陳輝下午在大廳一起吃飯時還聊過幾句,也算是認識了,比和不相熟的人拼桌能少幾分尷尬。
他們按照陳輝的提醒去角落取餐,和其他人一樣,見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豐富菜色時,他們克制不住地每樣各拿了一份。蔣清猜到昊昊愛吃蛋撻,甚至還多拿了兩個。
“乖乖把碗里的飯吃完之后才能吃蛋撻。”她提醒兒子。
但蔣清很快發現她的警告完全是多余的。
昊昊按照父母的叮囑,完全不挑食,每種菜都嘗了一筷子,就連辣椒段他都很愉快地吃下去了,還張著嘴哈了好半天氣,讓傅一鳴和蔣清夫妻倆既驚訝又欣慰。
他們不知道,昊昊和趙玉不同,從來沒有對蔬菜很難吃的先入為主的印象。在他眼里,螺絲椒飽滿的青綠色,西紅柿鮮艷的紅色,和雞蛋的嫩黃色組合起來,就像一幅色彩鮮艷漂亮的圖畫,這么好看的東西哪有不好吃的道理呢
何況它們真的非常好吃
昊昊從出生以來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等他回去將在暖暖溫泉玩了一趟的經歷講給鎮上經常一起玩的小伙伴聽,他們肯定會羨慕死他
不只是飯菜,就連手邊水杯里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液體都很好喝,帶著他難以形容的香味,讓昊昊迷戀地聞了好半天。喝一口之后還砸吧了下嘴,品味著那漸漸浮現的后味。
“媽媽,這是什么好香。”
“是大麥茶,把麥子焙烤之后和茶葉混在一起磨成粉末泡出來的茶水。”蔣清也嘗了一口大麥茶,麥子的馥郁清香在舌尖散開,“可以開胃,解膩,夏天喝還能解暑。”
昊昊已經六歲了,在父母的教導下認了不少字,還跟著他們磕磕絆絆地讀過很多蔣清四處收集的書,聞言聽得似懂非懂,點點頭,“好好喝,不過沒有早上嘗的咖啡牛奶好喝。”
有香味的茶水雖然好,但他更喜歡甜甜的東西。
蔣清笑笑。
她倒是十分喜歡麥茶這種清爽的口感,這大概是大人和小孩口味上的差別。
蔣清咽下麥茶,夾了一大筷子的番茄炒蛋放入碗中,
和米飯拌在一起。
這是她從小就喜歡的吃法。
米飯在攪拌中吸飽了番茄酸酸甜甜的湯汁,嫩滑的雞蛋和軟糯的米粒碰撞出的口感奇妙而和諧,時不時再來一筷子辛辣的肉片傅一鳴在蔣清的安利下也采取了這樣的吃法,兩人吃得腦門冒汗,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一旁的昊昊吃不了太辣的,跟著啃排骨啃得不亦樂乎。
陳輝他們比一家三口來得早很多,戰斗卻依舊沒有結束,時不時歇夠了就又去拿點什么吃,實在吃不動的,就小口小口喝麥茶,試圖通過它那“消食解膩”的效果讓自己的胃能再塞下一點東西。
總之,誰都不愿意讓嘴停下來。
對于在末日游戲中餓瘋了的玩家們而言,能好好吃上這么一頓家常菜,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