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等級的擬獸已經擁有約等于12、3歲青少年的智慧水平。它在認出墨白是召喚獸之后,裝死騙過他,再
趁機偷襲召喚師本人,實在是很聰明又鋌而走險的一招。
舒墨回想起它在那一刻眼底泛起的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濃濃殺機,心有余悸。
至今為止,她已經和很多低級魔物交過手。這些怪物一個比一個兇惡猙獰、悍不畏死。對玩家的仇恨就像一段被寫入它們腦海里的既定程序,如果可能,它們會毫不猶豫地將舒墨撕成碎片。
但墨白不同。
舒墨的目光隱晦地落在少年身上。
也許是因為他從始至終表現出的友善態度,讓舒墨在這幾天里逐漸形成了一種錯誤認知,那就是有智慧的魔物對人類的態度是不同的。
所以當一只擁有智慧的魔物對她表現出意圖清晰的殺意時,舒墨便陡然間感到了一陣強烈的心驚。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天過得實在是太容易了。
仔細算來,舒墨來到這個世界其實還不到一周。
生存危機被輕而易舉地解決的后果,就是她從來都沒能對這個游戲的危險程度建立清晰認知。
就連她遇見過的玩家們都表現得云淡風輕。
但那云淡風輕不是因為危險不存在,而是因為這些人早已在這十年間適應了刀尖上舔血的殘酷生活。而舒墨和他們差了整整十年的距離。
這錯過的十年讓她落后的不僅是等級,更是對整個游戲的認知。
舒墨心底宛如被狠狠敲響一記警鐘,回過神來,她額頭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你還好嗎”
舒墨恍然抬眼,墨白正眉頭緊鎖地看著她。
墨白確實是不同的。
她冷靜地注視著少年暗含關懷的眉眼。
但那僅僅是因為,他是墨白而已。
因為察覺到溫暖而小心翼翼地接近她,如同擁有雛鳥情結的幼鳥,在認識的第一天便將她的名字冠到他的姓氏上的墨白。
舒墨緩緩吐出一口氣。
“沒事。”她迅速調整好自己,神情恢復正常。
只是望向周圍時更多了幾分警覺。
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次遇到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危機,對舒墨產生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但平靜下來之后,她發現這其實是一個絕佳的、送上門的機會。
“你準備怎么處理它”墨白問,“就算暫時收服不了,殺掉它也能獲得不少經驗,就是有些可惜”
每一只這樣的魔物都可遇不可求,難得遇見了,以舒墨的等級卻無法收服,墨白的語氣十分惋惜。
抬頭一看,舒墨卻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不可惜。”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一下一下隨意地拋著。
最后一次拋起又接住,舒墨攥著那顆剛好能讓她一手握住的未知球體,在他眼前晃了晃,似是在顯擺,“我可以收服它。”
大師球在她手中散發出瑩瑩白光,給舒墨的側臉也鍍了一層溫潤的玉色。
白光亮起,表明魔物可被收服。
舒墨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