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鳴也不再在意辛不辛苦的問題,興致勃勃跟著蹲下來,父子倆像小狗埋骨頭一樣開始奮力刨土,笑聲回蕩在林間,蔣清望著這一幕,眼底也忍不住浮現笑意。
下午五點,暖暖餐廳開始供應晚餐。
舒墨提早準備好芒果糯米糍,放在一個花紋頗為精致的小碟子里,底下還墊了方便拿取的小紙托。
她并沒有在旁邊盯著,偶爾有不自覺的客人想偷偷多拿一個,面前就會彈出提醒。
提示免費贈品每人只能拿取一份哦
如需額外購買,請參考價格芒果糯米糍10點個
這也是舒墨提前設定好的。
語氣溫柔,卻仿佛一記火辣辣的巴掌。
那人沒想到系統這么智能,愣了幾秒,面紅耳赤地低頭走了。
蔣清一家挖了一下午的筍,累得筋疲力盡,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趕來餐廳。傅一鳴背上還扛著一個裝滿竹筍的大筐,筍尖都冒出了筐頂,簡直是餐廳里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
身體雖然疲憊,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們這次長了記性,緊趕慢趕踩著開門的時間過來,終于如愿以償占到一個靠窗的四人位子。
從干凈透明的玻璃外墻看出去,遠處的恢弘雪山一覽無遺,近處還有一大片綠油油的竹林,就著這樣的美景用餐,心情都變好了。
“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看見日照金山。”蔣清還惦記著昨天沒能好好觀賞的景色。
舒墨為了不讓竹林遮擋視線,布置時特意繞過了餐廳可以看見雪山那一側的觀景窗。
至于另一側面向平原的大片落地窗,則完全被竹子包圍了,像處在另一個綠意盎然的世界,隱隱約約的,還能望見林間流淌的小溪。
那邊的座位同樣被早早趕來餐廳的客人占滿了。
昊昊累得肚子咕咕叫,迫不及待地用小手抓起芒果糯米糍,送入口中。
柔軟的糯米外皮上撒了層椰蓉,咬下去軟糯又彈牙,內層滿滿的果肉切得豪爽大塊,芒果的酸甜汁水在口腔中炸開,水果的甜蜜清香和糯米的米香融合得無比和諧。
昊昊“嗚嗚嗚好次”
傅一鳴趁機起身,拎著他的大筐找到舒墨,用竹筍兌換來一份腌篤鮮,又順便盛了三碗白米飯,端回位子上,豪情萬丈地一揮手,“來嘗嘗我們的勞動成果。”
腌篤鮮是江南地區一道傳統美食,將春筍、新鮮豬肉、腌制過的咸肉以及百葉結、火腿等其他食材放入砂鍋,小火慢燉而成。此時鍋蓋一掀,露出乳白色的濃稠湯汁,香氣四溢。
腌篤鮮講究的就是品嘗食材的原汁原味,就連調味料都很少放,腌肉的咸味已經足夠調味,和竹筍的鮮調和得無比合拍,盡數融入湯汁。
肉塊在濃湯里燜煮得酥香軟爛,火候恰到好處,吸收了鮮美的湯汁,口感變得更加豐富,讓人一口接一口吃得根本停不下來,可蔣清很快驚訝發現,這腌篤鮮里更令人感到驚艷的竟然是那竹筍。
游戲里沒有季節之分,也不知筍的品種,不過他們后來挖出的每根竹筍都是一樣大小,一看就是系統批量生成的,但這并不影響它的美味。
新鮮的竹筍又脆又嫩,沒有復雜調味的烹飪方式最大程度保留了它原本的味道,咬在口中發出很是清脆好聽的聲音。
“江南老話說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了,就是說的腌篤鮮吧”蔣清用勺子舀了點湯,嘗一口,揚起眉。
昊昊最愛吃肉,此時卻是惦記著自己親手挖出來的竹筍,甚至來不及拜托大人幫忙,自己就笨拙地用筷子將嫩黃的筍夾到面前的小碗里,吃得咔嚓咔嚓的,一臉滿足。
在大廳里望一眼,人們都在埋頭猛吃,如蔣清這般還有閑情逸致發表感慨的反而少見。坐得滿滿當當的餐廳竟然一時安靜下來。
而角落就在這時響起一道突兀的哀嚎。
“什么腌篤鮮已經賣光了”
那個小隊的人滿臉不敢相信。
“老板,不是說餐廳的食物是無限供應的嗎昨天明明還沒有限量這一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