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謝謝太妃娘娘。”婁二奶奶頓時喜出望外地道,她上來還想讓卿云行禮謝恩,被老太妃瞟了一眼
,眼神帶著點慍怒,這才知道老太妃其實仍然余怒未消,不過是借著卿云做筏子,想把今日凌霜那番話變成姐妹間的爭執而已。不然說起來變成凌霜頂撞老太妃,雖然凌霜無禮,老太妃作為德高望重的貴人,被頂撞也是極丟臉的事。
婁二奶奶知道,眾人當然也知道,所以老太妃一走,立刻就有人笑道“我看這戲里的王太太也是枉費心機罷了,大錯已經鑄成,難道還能挽回不成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人多眼雜,又是說戲,竟然一時間沒看到是哪個夫人說的刻薄話。婁二奶奶神色一黯,趙夫人見狀,并不說話,卻聽見一個聲音笑道“有人演戲,就有人看戲,但戲臺上的人再狼狽,總有時來運轉的時候。只有臺下的人恨不能自己也上臺去演,可惜上不去,一輩子只有看戲的命呢。”
說話的竟然是云夫人,她晚宴時不在,不知道戲唱了多久才過來的,顯然已經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婁二奶奶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見她只是在人群中坐著,微笑著朝自己點頭。
好不容易等到一場戲唱完,換了個丑角上來插科打諢,在上面討賞。夜宵也上來了,丫鬟們用托盤捧著銀耳蓮子甜羹,各色甜湯點心,又有漱口的清茶,上來呈給夫人們。夫人小姐們也走動說話。婁二奶奶走到云夫人身邊,道“多謝云夫人照看嫻月了,怎么她晚宴的時候沒來呢”
云夫人正用調羹慢悠悠攪著甜湯,聽了這話,只淡淡笑道“嫻月下午和我飲了點酒,有些醉了,我問郡主討了個小閣子,讓紅燕看著她睡午覺呢,這時候也該醒了。”
帶著未出嫁的姑娘飲酒,實在不是長輩所為,婁二奶奶便有點慍怒,但也知道嫻月是心中煩悶,況且聽了桃染的供述,她心中也有些活動,尤其是如今凌霜已經攪散了和秦家的親事,賀云章反而成了最好的選擇。
婁二奶奶向來能屈能伸,忍不住低聲問道“云夫人既然一直陪著嫻月,那賀大人的信是真的”
云夫人哪里看不懂婁二奶奶有多“實際”,頓時笑了。
“是真是假,二奶奶等嫻月來了問她就知道了。嫻月還不知道凌霜下午的事吧”
婁二奶奶哪會去問嫻月,仍然想從她這得到點賀云章的消息,道“等嫻月回去,我自會問她,但賀大人那邊,聽說官家要給賀令書那一脈封侯,這傳言”
“說曹操曹操到。”云夫人并未回答,而是笑著指了指婁二奶奶身后,道“嫻月來了,二奶奶自己問她就是了。”
嫻月確實是睡過午覺的樣子,臉上還帶著一點枕痕,顯然是匆匆趕來的,見了婁二奶奶,先不說別的,問道“娘,凌霜發生什么事了怎么說大鬧了一場呢她人呢。”
“你還問我”婁二奶奶也是一肚子氣,朝黃娘子道“去把桃染叫來,讓她跟你說。這丫頭嘴比敞口門還松呢,什么都說了,要不是她挑破這事,凌霜怎么會故意在老太妃面前說那些瘋話,這下好了,我都不敢去和郡主娘娘說話了,這樣的婚事都攪散了”
黃娘子見她對著嫻月發脾氣,顧忌場合,連忙提醒道“夫人,人多眼雜,咱們去小閣子里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