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立刻訓她。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這是娘不在,娘要知道,一定罵你。二房過得再好,對咱們有什么好處從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一家子只有一片天,他們多占,咱們就少占,是不是這道理”
“我覺得不對。要是二房不回來,咱們的天也未必見得多大,說是趙景趙修和咱們倆,四角俱全,其實趙夫人那時候滿心想的柳子嬋,哪里把咱們看在眼里娘總拿這事說話,我倒覺得,她不是為我們著想,為的是玉麒和玉麟以后爭家產,怕二房探雪承嗣,分走了咱們家的家產。但家產本來就沒我們倆的份,二房女孩子名聲壞了,也帶累我們,你是聰明人,怎么這事想不通呢”
“玉麒玉麟好了,我們自然好,一家子姐弟,你說的什么話娘平時沒因為舅舅升官得好處嗎快別說這些蠢話了。”玉珠倒像是不想讓碧珠說下去似的。
“我倒覺得凌霜那些瘋話里,有一句是對的。為什么我們要自損名聲,然后把希望寄托在玉麒玉麟身上呢我們自己謀自己的不好嗎我們又不是不出色,又不是不厲害,卿云嫻月就兩個人,能搶走多少王孫我們這樣放棄今年的花信宴,等明年,真的是對的嗎娘真的是全心全意為我們考慮嗎”
“你越說越瘋了,凌霜的瘋話你都信,真是沒救了。娘怎么會害我們她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在著想,你再說,等娘回來,看我不告訴她。”
玉珠雖然如此說,但婁三奶奶回來,她卻只字未提碧珠的話,只是上去給婁三奶奶伺候換衣服,卸簪環,很是貼心。
“你舅舅知道了你們干的事,夸你們呢,說幸好沒讓二房和秦侯府搞到一起,不然他那點官職,還真壓不住他們。當年為了爭那金鋪的事,二房是說過狠話的,梅凝玉是個記仇的主,別看現在表面和善,其實是在臥薪嘗膽呢,要真兩個女兒都嫁進侯府,不定怎么報復咱們呢。”婁三奶奶飲了酒,有點微醺,問玉珠“今天有什么人來了沒有,我怎么看到一輛馬車從后街過去了,是二房有客人嗎”
“聽說崔老太君來了一趟。”
“哼,崔家不過是個破落戶,也虧婁卿云,眼皮子淺,沒見過世面,那樣巴結,真是好笑。”婁三奶奶冷笑道“她還以為自己以后真是侯夫人了呢這就交際起來了趙夫人還沒死呢,嫁過去先做二十年媳婦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想幫扶娘家不成就是她想,趙家那樣勢利,會讓她貼補娘家張敬程也是遲早要外放做官的,哼,等她和婁嫻月都嫁了,看我怎么拿捏二房吧。咱們騎驢看戲本,走著瞧罷了。”
婁三奶奶滿心等卿云嫁了再跟二房斗,沒想到晴天傳來驚雷,第二天婁二奶奶就請崔老太君做主,陪自己去趙家退了婚。
消息傳出來,別說婁家,滿京城都震驚了。
最開心的自然
是婁三奶奶,但最痛心的,還屬婁老太君。
本來婁老太君就因為凌霜的事而心中不快,秦侯府是怎樣的家世失去這門親事,比剜了她的心還難受,誰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轉眼間卿云的婚事也告吹了。
最開始她還以為是趙家那邊出的事,把婁二奶奶和卿云叫過去,關起門來問,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說清楚,趙家雖然有個趙擎在聽宣處,咱們也不是好惹的,你大伯父雖然不在了,當年的同窗好友也有幾個,說得上話的。青天白日,三媒六聘定下的親,三書六禮具備,只差最后送親了,說退就退了,趙家雖是侯府,也沒有這么欺負人的,就是告到官家面前,都是咱們占理”
婁老太君向來言簡意賅,這樣長篇大論,可見事情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