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在旁邊聽著,心中一驚,比婁老太君剛才對她發怒還觸動,怨不得母親整日說婁老太君偏心,關鍵時候果然逼出真話了,這說話的口吻,全然是和婁三奶奶一派了。
婁三奶奶自然也知道婁老太君已經是站她這邊了,立刻服軟道“二嫂,是我一時口誤。但你這賬本都帶出來,難道是奔著分家來的”
“分家不分家,自有老太太做主。當然老太太要偏心我也沒什么辦法,我不過是帶個賬本出來,想著萬一你那個南門實在不讓過,大不了再開個小門專讓我家過,橫豎造價在這里,我家也不是出不起”婁二奶奶也嘲諷道“要是三妹妹錢不趁手,那包參我替你賠了都是使得的,只不要整日抓賊,弄壞了府里的名聲,玉珠碧珠你不介意,我們卿云還要說親呢。”
“又開什么門”婁老太君罵道“你就讓她從南門過又怎么的,橫豎已經開著兩個門了,多開一扇,你就管不過來了就跑了賊了”
婁三奶奶也知道大勢已去,梅凝玉江南歷練多年,到底長了點手段,這場關于南門的爭奪,到底是被她贏了去了。自己奪回管家權柄的下馬威,也是被她消解得差不多了。
但婁三奶奶又豈是輕易服輸之人,她見老太君發話,索性從袖子里取出一串鑰匙來,像是要將上面南門的那把取下來,交給婁二奶奶。但她動作卻不緊不慢,一面笑著說道“二嫂,我知道我是犟不過你,但有句話我得勸勸二嫂,凡事有命中注定,該你的總是你的,不該你的,就是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也走不成。”
“你說這些閑話干什么”婁老太君斥責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斥責綿軟無力。
婁二奶奶也淡淡笑道“三妹妹既然知道這道理,怎么還整日家這么用心操勞呢難道能博到什么不屬于你的東西不成”
婁三奶奶立刻笑得比蜜甜。
“哎唷,二嫂,我說句實話,你可別惱。你那馬車雖好,別說三品官,侯爺也坐得,但就算我開了南門,只怕也沒人來坐呀。你想想,凌霜丫頭是沒福的,已經跑了,秦家不用說了。卿云么,趙家退了婚,也是沒得說了。嫻月長得雖好,可惜是個病秧子,不然,也不會最終落到張敬程身上,那張敬程雖說是
榜眼,但也和二爺有幾分相像,要做三品官,也得等十年呢。”
她一說完,旁邊馮娘子立刻笑了起來,玉珠碧珠也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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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更是笑著道“嬸子,娘說得也對,你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大馬車,又給誰坐去呢就拿著這南門的鑰匙又如何嬸子在南邊久了,不熟悉這京中的規矩,這京中和做生意不同,不是做了三品的馬車,就成了三品的人了,娘也是為你好,她怕你等到你家的馬車都爛了,也沒有三品的女婿來坐呢”
她向來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比婁三奶奶更刻薄十分,這話一出,婁老太君都出言呵斥,她哪里怕這個,立馬盈盈下拜,跪著認罪道“老祖宗饒了我罷,我心直口快,把實話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