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停住了腳,她雖然和嫻月不如和凌霜親密,也看出她平靜神色下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頓時心中不安。
“發生什么事了”她問道。
“你再問下去,我不能保證不罵你。”嫻月只這樣說道。
卿云只得忍氣吞聲退了出去,她脾氣是真好,真就回到自己房中去了。想了想,又讓丫鬟找衣裳來,也去那邊院子里,只說是給老太君請安,想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房中重又安靜下來,桃染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終于爬起來,握住嫻月的手,只是無聲地流淚,嫻月反而笑了,道“又哭什么呢我還沒死呢。”
桃染一聽,更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半天才抽噎著道“我替小姐委屈”
“委屈什么。”嫻月垂著眼睛,神色淡然得很“你不是信命嗎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呢”
“我不信”桃染氣道“明明賀大人連最難找的血芝都找到了,藥都做好了,我不信小姐最后吃不到這藥。”
“孔明也只差一步,不還是被人踏碎七星燈呢”嫻月還有心思引用典故。
桃染被氣得直哭,她性格也極潑辣,越想越氣,索性吼了兩聲,道“我就不信了。我也去三房那里二奶奶要是今晚不把藥丸要回來,我現在就找賀大人去,大不了抄家,也要把這藥抄出來”
她說完,拔腿就跑,攔也攔不住。阿珠本來正哭,看她這樣也愣了,怯怯問嫻月“小姐,我要去把桃染姐姐拉回來嗎”
“隨你吧。”嫻月道。
她像是累極了,整個人都意興闌珊的,自己躺了下去,本來就瘦,這下更顯得輕得像片葉子似的。阿珠哪里還敢走,和另外一個小丫鬟守在床邊,也不敢大聲哭。阿珠雖然不聰明,也知道這次的藥極重要,小姐一定也是寄予了希望的,如今弄成這個樣子,小姐一定心都灰了。
阿珠守了嫻月一會兒,見她又睡了過去,摸了摸她的手,像是又燒起來了似的,想去叫人,卻見嫻月拉住了她的手,說了句什么。
“小姐”她輕聲喚道,靠近了聽,卻仍然沒分清嫻月這句是胡話還是清醒的話,聽著卻異常地不詳,讓人害怕。
她說“去告訴凌霜,我等不到她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