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回來隔著馬車回道“月香姐姐,前面的路封了。說是宅子主人修路,是有衙門的政令的,一切轎馬不準通過。”
“那就退回去吧。”月香道。
“退也退不了,后面路也封住了,說是他們家公子回來,車馬都橫在路中間,反而要我們讓路呢。”小廝也著急。
卿云自己把馬車窗簾略挑起一條縫,瞥了一眼外面,立刻明白了。
“是趙侯爺宅上修路嗎”她向來脾氣好,也忍不住輕蔑地笑了“那后面堵住的,自然是趙家少爺的車馬了。”
真是好家風,王侯子弟,干的事和姚文龍那種暴發戶是一點沒區別了,這是地痞無賴的招數,雖然奈何不了你,但學的是癩蛤蟆爬腳面,咬不了你也要惡心死你。
“派兩個人去,一個通知家里,一個去衙門。”卿云道。
她也知道趙景的心胸,一定連這兩個人也不讓過。到底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不過是看到今日自己從他門口過,就是要困自己兩個時辰,出夠了氣就放人了。等到天黑了金吾衛來了,他自然撤了。
但她沒想到趙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
卿云在馬車里待了兩刻鐘,正把要做的兩雙鞋拿出來和月香一起做,就聽見外面喧嘩。去探路的小廝跑了回來,興奮地道“趙少爺攔著我們不讓過,但侯爺到了,問清楚什么事,只說了個打字,把趙家連人帶馬都拿鞭子抽了一頓,現在路都通了。趙少爺倒是沒挨打,已經回自己家去了。”
“賀侯爺嗎”卿云本能地問道。
“不是,是秦侯爺。”
卿云和秦翊素無交往,況且自從凌霜走后,婁二奶奶天天在家里罵秦翊仗勢欺人,卿云聽了,對秦翊也并無好感。在她看來,凌霜已經是糊涂,秦翊反而縱容她,火上澆油,現在凌霜一個女孩子自己流落在外,秦翊脫不了干系。就算是出于朋友義氣,也不是什么好榜樣好朋友。
要是早知是秦翊,她寧愿不要他幫這個忙。
“去跟秦侯爺說,多謝了,我父親知道,改日一定上門拜謝。”卿云道。
她滿以為這就算了,但馬車一走,兩
邊都跟上馬來,都是高頭駿馬,在馬車兩側拱衛著,秦翊這人,論禮節是沒得挑,但就算干的是好事,這居高臨下的樣子實在讓人看不慣,一句招呼不打,仿佛不是護送卿云,是護送個東西似的。
卿云忍著氣,讓月香叫小廝,道“跟秦侯爺說,不勞護送了,我自己能回去。”
長安,回小姐一句,說是看朋友面子罷了,跟小姐無關。”秦翊在馬上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