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也就半個時辰的光景,盛律將第五個死者與前幾人的不同之處整理出來了。
“第二個死者發現得最晚,他身上的傷痕也比較細致,如果說第一個是隨便處理的,那第二個就是有預謀地被扔進趙府祠堂的,然后你看第五個,他還未來得及被安置”
舜華點頭“當時逍遙樓內共有一百二十八人,初步看他們與前幾名受害者都沒有交集,沒有可疑之人,但是恒哥沒有手無縛雞之力想殺掉他簡直易如反掌,任何人又都有能力殺他。”
盛律“今日會審之后,我會剖尸檢查。”
盛律是盛家的旁支,他家境不好,進邢獄堂的時候還是舜華帶進來的,所以對她頗為感激,自然就親近一些。舜華側耳細聽,兩個人自然就站得近了一些。
正說著話,一聲輕咳入了耳。
二人回眸,盛鴻姐弟到了。
盛鴻當初也是京中的妙人,只不過三年前那場變故徹底改變了她,如今她身著官服,不仔細看的話與常人無異,只要稍加留意,就會發現她腿腳似乎有傷,平日走路要比正常人慢一點。
按理說她當時骨折,及時處理的話,只需靜養些時日就好了,不應該這樣,不過舜華無意揣摩這位前任嫂子的心思,兄長因她差點喪命。比起她的腿,鳳起就算活下來了,大西北的苦寒之地也讓他吃夠了苦頭。
月前她接受賜婚的唯一條件,就是讓鳳起回京,按著時日算,他也快回來了。
跟在盛鴻后面的,自然是她熟悉又陌生的盛煥公子。
曾經單純善良的少年,又長高了不少,他眉眼間長開了些,更俊秀了些,四目相對,舜華忙避開了目光,上前見禮,然后側身相讓。
“二位請。”
盛鴻過來坐下“舜華,真是有些日子未見了,府上都還好嗎”
舜華點頭,坦然道“是許久未見了,一切都好,多謝大人記掛了。”
寒暄之間,盛煥已經站在了姐姐身后,他如今是筆錄官,需要記錄會審的一切內容,與盛鴻不同的是,他看著舜華的目光十分淡漠,就仿佛從未認識過一樣。
“姚司長,”盛煥漠然道,“既是三堂會審,敢問侍郎大人何在”
顧九奚在邢獄堂,純粹是女皇為了給他找點事做,故意放在舜華面前的,他一向來去自由,十天里能來一回就不錯了,至于那些需要處理的公務,都是舜華在忙。
到這個時間人都沒有露面,應該也不能來了,舜華剛要替他解釋一二,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小石頭嗷的一嗓子。
“侍郎大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