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把官服放在一旁,急急道“怎么樣,得手了嗎”
少年看著他,勾著唇笑“沒有。”
小石頭愣住“沒有你笑什么,你不是說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嗎”
顧九奚起身穿衣,他的里衣被系了死扣,耐著性子解了半晌才解開,小石頭把官服遞給他“對了,你讓我一早給你送官服干什么,今天不是要等夫人回來一起回郡王府望門嗎”
“嗯,”顧九奚點著頭,“來得及,我進宮一趟。”
小石頭在旁望天“我看著那個叫寶玉的笑嘻嘻的,夫人心情也不錯的樣子,還以為你得手了呢,沒想到這幾天的畫冊都白看了,沒用上。”
顧九奚“”
小石頭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此時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男女之事也是好奇,一回身坐在榻上,眼巴巴地看著他“九郎,你跟我說說,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到底是差哪啊,你長得這般好看,新夫人不喜歡你嗎我爹讓我回信呢,我怎么跟叔伯他們說呀”
少年“這種事怎么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小石頭眨巴著眼睛跟著他直轉“怎么就不能說了,從小到大你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顧九奚穿好官服,抬手在他后腦門上來了一下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目光所及,榻上似乎還有女人的余溫,昨夜微涼,什么都沒做成多少還是有些不甘,不過她好軟,即使是光抱著睡,少年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忍不住笑,幾次才將笑意成功收起,再不和小石頭閑扯,緊著時間去洗漱出門了。
過了晌午,舜華才從邢獄堂出來。
新的死者依舊是逍遙樓的小倌錦哥,他又瘦又高,經過調查說他曾經很搶手,后來被一個貴人包下了,今年夏時貴人有了新人他才出來接活,平時他跟恒哥就常常在一起,聽說恒哥死了以后他還曾大哭一場,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他了。
盛律的尸檢記錄她看了,別的都和之前的一樣,不同的是他死在了自己房中,臨死之前還吃了酒。
舜華跟盛律一起往出走,邊走邊叮囑著他“這個姿勢有贖罪的感覺,死了這么多人都跟徐冉有關,我一會去趟郡王府,你再整理下卷宗,看看還有什么紕漏沒有。”
盛律點著頭“好,我上街給我阿爹買點藥,回去就辦。”
他家境貧寒,家中阿爹時常生病,舜華起了憐憫之心“那一起走吧,坐我的馬車,先送你去藥鋪。”
盛律平日常受她照拂,也未推卻“好,那多謝司長了。”
“客氣了,來吧。”
姚府的馬車就停在巷子里,車夫抱著鞭子等在一旁,舜華走到車前,跟盛律還說著話,她掀開車簾,剛要上車,猛然將車簾放下了,再回頭時候只剩下歉意的干笑了。
“盛律,不好意思了,我才想起來我有點事不能送你了,實在對不住了。”
她攔在車前,盛律怔了下,雖然有些錯愕,但也說沒事轉身走了,等人走遠,舜華這才轉身上車。
車夫過來趕車,舜華進了車廂立即靠邊坐好,車里是真的有一個人,她萬萬沒有想到盛煥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馬車上面,他一身常服,頭發沒有束冠,只用根木簪綰住,這般裝扮給了她一個錯覺,仿佛他倆個還是少年,偷偷約著見面。
盛煥見她上車,終于看向她“姚司長,今日我來,是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