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孟玨脾氣暴躁驕縱,卻從未對韓氏母女發火,韓氏以柔克剛,蕊娘因長相有七八分肖母,卻更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性情溫婉雍容,和其母一樣聰慧,見識不凡。因此,孟玨把她當掌上明珠看待,十分喜愛。
蕊娘還未蹲下去,他就笑道“快來這里坐下。”
蕊娘順勢坐下,她其實在門外已經聽到了一切,但又怕大姐想不開,因此道“大姐姐,既來之則安之,當年武攸暨最初為右衛中郎將,武則天殺攸暨之妻以配太平公主。如今你好好兒的回來了,比她可是強多了。如今便與我一起平日閑時玩樂,也很是快活。至于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好嗎”
彤娘心道,妹妹雖然溫柔,聲音極其好聽婉轉,可是也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是啊,她和武攸暨之妻比起來,實在是強太多了,爹娘兄長雖然都不在了,至少叔叔嬸嬸都對她很好,她好歹也有個去處。
韓氏覷侄女臉色轉好些,很是欣慰,可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兒,有了心事,侄女大歸,對女兒婚事的影響最大,原本昨日宣府總兵的夫人上門有意說親,今日卻陡然安靜下來,看來也是聽到了消息。
固然,韓氏未必瞧得上那位總兵之子,自己的女兒有驚世之才華,又有這樣的容貌,配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兒。只是侄女大歸,于女兒名聲就不好了,這是她所憂心之事。
尤其是宣府這個地方,本來龍蛇混雜,說親就難說,現下還出了這樣的事情,韓氏并不怨侄女,但是人就有私心,她更擔心自己女兒的處境。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外面有人送信過來,韓氏見到信倒是一笑,孟玨忙問“是哪里的信”
韓氏道“是我娘家泰安伯府的信,老太太說是膝下空虛,想接蕊娘去上京,還能和嫣姐兒作伴。”
蕊娘很是聰慧,她一聽便知曉是何意了母親還是雖然是庶出,但因為泰安伯韓老夫人只有一女,因此如今的泰安伯便是韓氏胞兄。
大姐姐的事情恐怕上京早就知曉了,才有這封信過來,因為隨著大姐姐大歸,她要在宣府找一門好的親事,那是相當難了。
去歲其實外祖母也來信,說起表兄泰安伯世子韓羨的婚事,外祖母和舅母在打擂臺,外祖母更屬意自己,而舅母聽說更屬意她外甥女,母親不欲摻這趟渾水,所以就拒絕了
可眼下的情勢,母親會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