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進來后,不知何時韓羨出去了,蕊娘和韓嫣交談起來。韓老夫人對永寧郡主道“郡主,給表姑娘的住處安排好了沒有”
永寧郡主心道,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就把這丫頭住的地方離韓羨的院子十萬八千里遠,因而四平八穩道“老太太放心,我已經早早著人把香雪院灑掃出來,還撥了兩個丫頭在那兒守著。那一處院落實在是精巧,院子里還有兩顆梨樹,每年三四月開花,梨花滿地。”
“這就好,這就好。”韓老夫人當然知曉這香雪院多偏了,原本是老伯爺一個不得寵的妾室住過的地兒,那個妾五年前死了,院子也就落鎖了,不曾想現在拿來給蕊娘住。
哼,這些年永寧郡主對韓羨的婚事可謂是操碎了心,又生怕韓羨被別的女子勾走了,莫說是外面的姑娘,就是嫡親表姐妹之間都不許韓羨出來,只讓韓羨同她那個外甥女往來。就是伺候韓羨的丫鬟,也都是幾個丑丫鬟,要不就是三四十歲的老丫鬟。
俗話說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韓老夫人對身邊的趙媽媽道“香雪院雖然精巧,但那里未免也冷清些,尤其是深秋近冬。我記得我那里有波斯送來的地毯,你等會兒拿去鋪上。”
趙媽媽連忙應是。
永寧郡主也不敢真的對婆婆不敬,好歹婆母是龐太后的親妹妹,只不過平日她把持丈夫,她又笑道“前兒我們庫里多了幾匹織錦,正好明兒讓裁縫上門來給表姑娘做幾身衣裳,又天氣寒冷,夾襖披風都不可少。”
其實永寧郡主對蕊娘本人也沒什么意見,畢竟蕊娘母親是丈夫一奶同胞的親妹子,她若真的對蕊娘如何,恐怕丈夫也要和她生出嫌隙來。
可事關兒子的婚事,這一點上她是不會讓步的。
又說蕊娘知曉外家是伯府,外祖母更是龐太后嫡親的妹妹,舅母是宗室郡主,家中規矩很大,只是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
單說今日接風宴,且不論菜色多寡,就是傳菜之人也有上百人,皆屏氣凝神。
用飯時,還食不言寢不語,以往蕊娘在家都是添飯,但看看表姐韓嫣似乎只扒了幾口飯,都淺嘗輒止。
幾位舅母也不在這里吃飯,布菜之后就都出去了。
用完飯后,韓老夫人笑道“你其他兩位舅舅皆不在京中,你大舅舅等會兒要過來請安,你也好同她請安。”
蕊娘頷首“是。”
韓老夫人又進去里面換衣裳,留下韓嫣和蕊娘作伴,原本蕊娘以為韓嫣對自己也不過就是客氣一二,不曾想她為人這般溫厚純良。
“蕊娘,我自小在祖母膝下長大,明年我就要入宮陪伴太后娘娘,今年是我在家中過的最后一個年,還能為祖母慶壽,又見了你這位表妹,我真的很開心。”
蕊娘笑道“我能上京結識表姐,心里也分外開心呢。是了,我初來,許多規矩不懂,若表姐不嫌麻煩,可以叮囑我一二,也怕犯了什么忌諱。”
韓嫣聽了這話,又看了蕊娘一眼,隱隱有些擔憂“我見表妹你也是知書達理,并無不妥。只是我們家中,祖父在時,已經分家,家中現下就只有我們長房。平日晨昏定省老太太這里都是免了的,老太太喜歡禮佛,愛靜。家中都是我母親打理,你若缺什么差什么只管和我母親說,不方便的話同我說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