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妃頷首“是啊,就隔著一條街,兒臣經過那兒時,仿佛都要修好了。這下好了,那二皇子妃是個爽利人,她在閨中時我就見過了,日后不知道把皇子府打理的多好呢”
“我聽說老大去荊王府了,老三和老五也去了”龐太后淡淡的道。
晉王妃平日進宮表面是陪著太后說話,其實也是替她四處打聽消息,面對太后她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正是,都是去探卞姑娘的病的。五皇子送了幾位名醫過去,三皇子急的不行,又說罵荊王府的人不夠用心呢。”
“唔,我知道了。等會兒讓樂女官給你弄點面茶喝,我還有事。”龐太后沒想到卞寶云還很能吸引人的,生病了還有這么些皇子探望。
晉王妃知曉龐太后可不是一般婦人,這把年紀還能和皇帝平分秋色,甚至占上風,龐家也沒有被清君側,或者被迫退出,是個極其厲害的人。
她喝完樂令姿送來的面茶,連聲夸道“你這孩子最是手巧,看來王爺當年送你進宮是沒錯的。你家中不必惦記,你爹如今升官了,你弟弟也跟在世子身邊出入。”
樂令姿嘴上感激再三,又說起蕊娘在后殿,晉王妃挑眉,打算去看看蕊娘,如此樂令姿才從內殿退出。
在太后這里,去歲一起過來兩位女官,樂令姿和另一位姐妹一道進宮的,她們都是王府屬官的女兒,她擅長女紅烹飪,另一位則擅長梳頭插戴。
樂令姿難得喘息的功夫,就去找了胡女官,二人年紀相仿,湊到一起才能說些心中的秘密。她二人見小太監送了不少料子去后殿,胡女官難得道“這位孟姑娘真是好命,無論如何都是皇子妃的命了。”
“那是,誰讓人家出身高貴呢。她們這些名門千金,生來就是做人上人的命,莫說是這位孟姑娘,就是那卞姑娘,身上燙的水泡,出宮了三位皇子都惦記著。”胡女官都不知曉自己是什么心情。
樂令姿笑道“我看卞姑娘比孟姑娘更受歡迎。”
胡女官搖頭“她就是再討皇子們歡心,太后和皇上都不為她指婚,那也沒用啊。而太后對孟姑娘不錯,孟姑娘前程興許更好。”
樂令姿笑著的臉,突然僵了一下,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自己受寵固然重要,但卞姑娘一開始就投靠錯了對象,什么三公主許淑妃,這些人有一定話語權,卻不是實權人物,誰還有龐太后一錘定音重要。
如果卞姑娘是龐太后罩著的人,即便陳晚晴千般手段,她怎么敢隨意動手。即便動手,也得考慮后果,龐太后不撕碎她才怪。
這位孟姑娘真的是沉的住氣,她只在皇上和太后這里獻媚,在別人面前卻是淡淡的,裝出一幅冰清玉潔不卑不亢的樣子,這些閨秀們果然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的。
被腹誹的蕊娘正和晉王妃在說話,之前她去探病時,晉王妃雖然躺在床上,但地位是高高在上的。現下卻不肯讓她行禮,還很是親熱“你這孩子,得虧你搬了出來,兆祥所都是伺候公主皇子的,你們這些大臣之女進去,哪里有人照顧你們。”
蕊娘當然不會順著她的話抱怨,只是道“您說的這些倒是還好,就是見不著親人。現下在這里見到您了,總覺得分外親近。”
晉王妃見她不過才來一日,這里收拾的井井有條,說話也是完全沒有自矜之意。比起龐太后,她還是愿意和蕊娘說話,畢竟沒什么壓力。
“這倒也是,你平日倒是和太后一樣,都愛看書。”晉王妃雖然認識幾個字,但也只是為了管家,并不做學問。
因為晉王妃進宮,臉上糊了妝,看起來倒是明艷嬌貴,蕊娘連忙道“其實看書也不過是打發光陰罷了,哪里敢和太后娘娘相提并論。倒是王妃你,我聽外祖母提起你說你最有才干了,說有一年直隸幾處大荒,連伯府都開始吃糙米,您家里卻井井有條,還能組織護衛出去打野味孝敬宮中,您怎么那么厲害的”
這當然是晉王妃第一得意之事,若非她不姓龐,現在的皇后給她提鞋都不配。
因此,晉王妃侃侃而談起來,蕊娘聽的還拿紙出來記好筆記很是認真,晉王妃越發高興,似乎找到了聽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