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她們剛下去就聽有人在敲門,她還以為是樂令姿或者誰過來了,沒想到一開門,居然是六皇子。
六皇子身后沒跟著別人,顯然是他自己一個人來的。
“給殿下請安。”蕊娘趕緊行禮。
六皇子道“不必多禮。”
蕊娘連忙道“我去喊丫鬟來給您奉茶。”
“不用不用,我說幾句話就走,就在這兒說。”六皇子把手中一本精美的圖冊在蕊娘面前晃了晃“我剛剛去和大哥說了,大哥雖然并不十分高興,但也讓明燁那里不會再放狗嚇你了。二哥讓專治風寒的況太醫過來給你醫病,你放心,肯定藥到病除,我怕你養病無趣,就自作主選了這本京城風物圖冊來。”
蕊娘覺得自己要把話說清楚了,她先福了一身“多謝您和二皇子替我想的這么周到,但我只是個臣下之女,怎么勞您二位如此昨日您二位幫我解圍就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若是讓別人知道了,無論是對我還是對您二位都不太好。這些東西我就先不必了,至于風寒,我如今的這位太醫也不錯,就不必勞煩二皇子了。”
長痛不如短痛,她索性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六皇子原本是一腔熱血的跑過來,他上次雖然也生氣,但也沒有真的生氣。現在他想起昨日蕊娘被嚇成那樣,好心弄了一本書來,哪里知曉她要撇清關系。
“你怎么如此見外我們不還是表兄妹關系嗎”六皇子見她嘴唇干裂,鼻塞目眩,心頭堵的一團火莫名消除了,還苦口婆心勸她“這風寒可不能小看,有時候風寒甚至會死人的。”
總是強調表兄妹的大抵也就是這位六皇子了,連親表哥韓羨都很少會這么說。
蕊娘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人真的太倔了,二皇子和自己都沒說幾句話,他天天上躥下跳。于是,蕊娘還是道“您就別管我了,我承受不起。”
她可不是卞寶云那樣那么些人加持,即便如此,她都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更何況自己。
六皇子原本出身尊貴,平日為人雖然爽朗,但也有皇子的傲慢,見蕊娘如此不給面子,他把書往地下一扔,直接跑了,跑之前還道“你不喜歡就燒了吧。”
還沒有人這么氣過她,蕊娘所見過的男子中,脾氣最大的屬于他爹,常常說話不加掩飾,可是對自己這個掌上明珠還是很好的。但青年男子,見她都是風度翩翩說話溫和,不像這個六皇子,就跟頭上會噴火似的。
只不過,她這么一吵,倒是精神好了一點,往床上趴著睡著了。
到了傍晚,蕊娘醒過來時,桌上卻擺著一本書,她看了封頁寫的是京城風物圖冊,她隨手翻了幾頁,沒想到還真的挺好看的。
圖冊里面不是那種畫的畫,而是翻開就有各種人物圖冊,上面的風車翻開出事立著的,用嘴吹一下,還能動。
流螢都嘖嘖稱奇“這書做的真精致。”
“看著就像是清明上河圖活過來了似的。”蕊娘托腮看著,又想起六皇子把書擲在地上,唉,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若是何時碰到他了,還是跟他說聲謝謝吧。
哪里知曉在養病這幾日,外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皇子在忠勇侯和應淮等人的幫襯下,試圖逼宮,被昭帝親兵拿下,大皇子被廢為庶人,舉家被圈禁,忠勇侯處死,應淮在寧國公主求情之下被貶謫千里之外的地方。
昭帝露出這一手,著實讓平日認為他心慈手軟的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