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婉只是搖頭。
孟玨就不再勸了,因為韓婉看似柔弱,其實非常有自己的主意。女兒也是一樣,他很清楚現在妻子最擔心女兒,尤其是二皇子出事后,妻子越發急躁。
他不知道韓婉想起她死后,魂魄看到的一些奪嫡之事,只覺得宮中不是久留之地。
孟玨只要不處理公務,都是在陪她,現如今不能讓外人知道她是裝病,房里還不能留人,所以無論是端茶送水還是送飯,幾乎都是孟玨包辦了。
但孟玨一點兒都不覺得煩惱,反而十分樂意。
韓婉稍微蹙眉頭,他都會上前用手輕柔的撐開她的眉頭“別擔心,婉婉。”
見丈夫眼里都是她,韓婉也立刻打起精神來“好,現在我還是先裝病,等我們蕊娘回來就好了。如今諺兒在貴州,他是男兒,建功立業自有他的,可蕊娘馬上要及笄,若是遲遲定不下婚事,在宮中也是浪費光陰。”
她說了幾句女兒的事情,又關心丈夫“天天要你這么伺候我,傻瓜,累不累”
孟玨迅速搖頭“一點兒也不累。”
韓婉捂嘴直笑“你這人,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我這兒總這個樣子。”
“都是因為你是我心愛之人啊。”孟玨如此想著,他誰也不喜歡,在他原本的教育中,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是碰到韓婉后,才知曉何叫妻子,真正刻骨銘心,毫不設防,記在心理的人。
一句話把韓婉說的害羞了,孟玨見她臉色變粉,又懇求道“今日就成全我吧,我已經曠了許久了。”說完還在韓婉的脖頸處蹭來蹭去,又怕她生氣,小心翼翼的。
一直到韓婉身體軟下來,他才知曉妻子答應了。
只不過,他們過了幾日進京之后,才發現事情頗為棘手,原本是泰安伯府準備的接風宴,眾人應該其樂融融的。
韓伯爺見著妹婿,也是有許多話要說,韓婉撐著病容出來,都是為了探聽女兒的消息,哪里知曉韓老夫人卻道“以往我要進宮,遞了牌子是必定準的,哪里知曉這次遞了牌子卻遲遲沒有下文了。”
“您的意思是太后不放人嗎”韓婉急道。
韓老夫人見韓婉雖然有病容,但一雙手跟水蔥似的,三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身子輕如燕,面容憔悴,可依舊光潔如往昔,若說她只有二十歲也有人信的。孟玨就更別提了,他比韓婉還要小幾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時光,最重要的是家宴上對庶女的照顧讓永寧郡主都吃味。
“是啊,應該是如此了。”韓老夫人也只能如此猜測。
永寧郡主心中暗想韓婉還真是傻乎乎的,女兒在宮中那么受太后喜愛有什么不好,日后指不定還能靠著太后成為皇子妃呢。
她其實還想問問韓嫣的情況,鑒于人多口雜,也沒好意思問。
韓羨素來熱忱魯莽,不假思索道“姑母,不打緊的,過幾日我跟六皇子說。現下二皇子那兒我去不得,找六皇子也是一樣。”
“六皇子”韓婉想起她心目中的六皇子,似乎是賢妃的兒子。
韓羨笑道“是啊,六皇子為人個性爽直,重情重義。當時二皇子出事,只有他敢出來仗義執言,還被皇上打了三十鞭子。侄兒以前是二皇子的伴讀,走到哪里,別人都高看一眼,如今二皇子落魄了,連我們境遇也不如以前,六皇子卻對我頗為照顧。上次您病重的消息,就是我讓六皇子告訴蕊娘的。”
韓婉向來心思極其細膩,若非是和孟玨這等粗枝大葉,什么都寫在臉上的人相處不需要揣測,對其他人她幾乎都是在心中忖度了再忖度。
她面上不顯,還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六皇子,他畢竟是皇子。”
韓羨不以為意“姑母放心,不會的。他現下頗受太后和皇上喜愛,給表妹帶話也方便,表妹和他也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