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喜帕,六皇子見妻子眉眼彎彎,笑的都沁出蜜似的,自己也是不自覺笑出來,又想再看看她的眼睛,蕊娘也和他對視一眼,只覺得六皇子之前還只是個意氣用事的少年,如今一年未見,俊俏不凡,也更英武許多,難怪別人都說他是宮中生的最好看的皇子。
而六皇子先是因為見到蕊娘歡喜,再細打量她容貌,實在是覺得她平日不著妝時如出水芙蓉,今日打扮起來卻更端麗冠絕。
二人又對視一眼,蕊娘發現六皇子眸中濃濃的喜意,又是微微一笑。
這樣貌若金童玉女的一對璧人,喜娘和命婦們大加稱贊。今日前來的命婦,就有曹蘊真、龐允之妻承恩公夫人等等,這兩位一位是宗正之妻,另一位是外戚之首,蕊娘等六皇子出去敬酒后,也是對她們很尊敬,并不拿大。
人最怕的就是因為身份的改變而膨脹,到最后,都記不得自己是誰了。
別看蕊娘方才在揭蓋頭時羞怯,這個時候卻是落落大方,她先道“真沒想到是派你們兩位過來,我倒也不必愁了。”
曹蘊真生性平淡,見蕊娘如此和氣,她臉上也好看多了。昔年,她是曹國公嫡長孫女,金尊玉貴,蕊娘不過是個從宣府投親的人,還要做冷板凳,如今兩人位置雖然相差不多,但是到底她是皇子妃,還是不同。
“殿下何須發愁,您也是在太后跟前長大的,如今又是皇子妃,何須杞人憂天。”
龐允的夫人是六皇子的姨母,她長的和苗賢妃倒是有幾分相似,為人也是看起來很端莊賢淑,說話就更親近些了“原本我聽說六殿下這里指了兩位女官來,不巧,六殿下禮賢下士,把這兩位賞給了人,后來賢妃主子那里一時半會兒也沒選好人。”
這是在透露六皇子身邊沒人,蕊娘聽出來了,心里一喜。
丈夫這里沒旁人,正好適合自己培養感情,再者,六皇子主動把宮人送走,那也是疼自己,一瞬間對六皇子也多添了幾分好感。
此時,六皇子和五皇子兩位新郎都在前面敬酒,二皇子和四皇子平日和六皇子交好,兄弟三個湊在一處好不快活,這次二皇子起復也有六皇子從中出力,甚至卞側妃的長子出生,也是他請宮中圣手過去。故而,二皇子即便懷疑六皇子的用心,面上還得親親熱熱。
五皇子的交際就沒六皇子這么活泛了,但他也是皇子,眾人不好冷落。
也不知曉皇子們何時回來,蕊娘等命婦們都走了之后,重新打量自己所在的這間房,說起來就一個字“新”,里邊擺設都是一應新的,連胡桃木的桌子都油亮發光。
這里在內里服侍的宮女也不過兩個,一個叫喜鵲,一個叫鶯歌,這倆人俱十二三歲,梳著丫髻,嘰嘰喳喳的,顯得很活潑,但也很好相處。
這讓蕊娘心中舒了一口氣,丈夫沒有別的小老婆,這里的宮女也很好相處,就是丈夫本人,似乎對她也很是喜歡。
比起蕊娘的舒心,頭一個不舒心的就是桂迦南,尋常人家婚前預備一兩個通房也很正常,但越不過正妻的次序去。桂迦南吧,嘴上說的不在意小妾,其實心中也是恨不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否則為何想下嫁,就是這個原因。
但是偏偏皇家不會看你是侯府女兒就任憑你來處置,六皇子那兒是有親娘,他的通曉人事的額宮女是由苗賢妃插手,這合情合理,但五皇子親媽死了,養母旁皇后瘋瘋癲癲的,郭貴妃不敢作主。還是龐太后把身邊的兩位宮女賜下,皇太后身邊就沒有庸人,一般太差的,根本到不了太后那兒去。
這兩位已經是龐太后怕太出挑,越過五王妃的次序去,專門挑了兩個稍微老實的。
哪里知曉桂迦南還是有些不滿,一個尖下巴,滿臉的狐媚相,另一個又太伶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