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攏緊雙手。
她抱著的人,不是所謂的“妖妃”,更不是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子。
她是陳家長房長女。
是她的阿姐
自小和她相依相伴的阿姐。
把她當明珠呵護的阿姐。
陳卿沄亦未曾料到,此番會見到阿姒,她像夢游般,不可置信地盯著阿姒,小心觸上她臉頰。
指尖所觸溫熱鮮活。
陳卿沄這才相信,抱著阿姒,像在夢中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般不愿撒手“他們都說你墜崖了對不起,是阿姐信了他們的話,阿姐沒再去找你,讓你受苦了”
阿姒眼圈通紅。她不知阿姐為何會成為新帝的妃子,又為何性情大變,從溫婉閨秀變成如今慵懶散漫的陳妃。
她只知道,阿姐把自由讓給她,自己卻為了家族步入深宮烈焰中。
她得了明珠,阿姐卻成為失了明眸的鸞鳳。
想到姐姐可能受過的苦,阿姒的眼淚越發洶涌,她抱著她的阿姐,不住道“阿姐阿姐,是我不好,我讓阿姐一個人在洛陽受罪,是我太任性了,我該跟阿姐和爹爹一起的”
陳卿沄怔住了。
“阿姒,你怎么會這般認為呢”
她端詳著這位自小無憂無慮的妹妹,叫她心痛的是,那雙總是不知愁的眸子,如今也和她一樣盛著憂慮。
陳卿沄心中五味雜陳。
“是阿姐來晚了”
姐妹倆額頭抵著額頭,不停地和對方道歉。許久后,阿姒問道“阿姐,你怎的成了陛下的妃子那兩年又為何不與族中聯絡,我以為你”
陳卿沄偏過臉,低道“我們才剛團聚,暫且別談那些糟心事,過后阿姐再告訴你,好么”
阿姒直覺她和那位新帝之間經歷的事并不簡單,索性不再問“還能見到阿姐,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只有阿姐了”
說著又忍不住哭了。
阿姒很少哭,但在阿姐跟前,她一直都是可以放心大哭的。
陳卿沄亦淚流不止,她摸著阿姒哭得淚痕斑駁的臉頰,想到一事“那日在琴館前的那女郎,可是阿姒”
阿姒點點頭“但那時我仍在失憶,只覺得阿姐似曾相識,卻如何都想不起來。后來有人將我約去琴館趁機把我擄走,幸得王爺相救后,我也因此想起一切。”
“失憶,被擄”
陳卿沄緊緊凝眉。
她有太多想問的,剛拉住阿姒坐下,又急急起身。
“好阿姒,你等阿姐一會,好么”
阿姒乖乖點頭。
陳卿沄回到道觀正殿。
年輕帝王正百無聊賴地等著,見她紅著眼進來,便已明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