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貝貝今晚幫女巫說過話,反駁了10號劉嘉誠要求女巫跳身份的提議,從狼人的角度看,可能她是女巫的概率高一些。
這游戲太殘酷,但從客觀角度來說,他們認為女巫死了,至少會放松警惕,更有利于她后期鎖定目標。
她雙手合十,對著鏡子淺鞠一躬。
雖然素昧平生,但還是感謝小姑娘替自己擋了這一刀。
不管怎樣,她會努力贏了這一局。
第三天清晨,所有玩家房間的鏡子里,都顯示出了孫貝貝死在走廊的高清現場大圖。
那圖片的清晰度太高,甚至還可以通過觸屏放大察看,每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狼人的手法也是毒殺,所以孫貝貝和那一夜的秦懷羽差不多,都是臉色發青、嘴唇烏紫,并且由于毒性侵蝕,尸體暴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有些輕微腐爛了。
依據規則,玩家們吃完早餐后,照例隨機抽號,在機器幽靈的帶領下,前往四樓禁區搜索特殊道具卡。
這一次,賀星梨運氣一般,抽了個9
等她到達四樓時,看見本就亂糟糟的走廊,早已被翻找得連下腳的空隙都沒有,兩邊的房間也顯然有人進去過了。
直覺告訴她,特殊道具卡不會那么容易就被找齊,也不該藏在很輕松就能被發現的位置。
既然她來得晚,不占優勢,那就得多觀察,嘗試著找一找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她暫時放棄了走廊,選擇依次檢查那幾間落滿灰塵的房間。
她發現這幾間房間的布局大體相同,都是床、桌、書柜的基礎配置,墻上掛的相框倒是很多,掛畫也各不相同,有風景畫、卡通畫、抽象畫和肖像畫。
其中掛肖像畫的那一間房間格外奇怪,全部是表情麻木的半身像,畫中人無論男女都長著一雙狼耳,且雙手都扭曲成難以理解的姿勢。
賀星梨湊近觀察,大約是平時密室里的解謎任務看多了,她看出了一些細節。
這些畫中人,手部的姿勢不管是什么樣子,他們的食指都是向上的。
這是在暗示什么
她抬頭向上望去,上面只是懸掛著老式吊燈的,灰蒙蒙的天花板,甚至還結了不少蛛網那吊燈臟的,十幾個玻璃燈罩都快成磨砂的了。
要說靈感襲來的時候,通常只需要一瞬間。
她環顧四周,最終走去書柜,從那些硬殼書的縫隙里,抽出了一把螺絲刀。
然后她以一己之力把那座書柜挪到中央,借助桌子和書柜的分格,動作敏捷地攀爬上去,觸碰到了天花板的吊燈。
搜索的倒計時還剩十分鐘,腳下書柜有些搖搖欲墜,她努力穩住身形,手上卻沒停,麻利拆掉了吊燈的十幾個燈罩。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當燈罩拆得只剩下三個的時候,她的手指不慎被燈罩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一道血口。
與此同時,她從燈罩里夾出了一張卡片,那張卡片彎折的角度與燈罩的弧度嚴絲合縫,就算燈罩不臟,估計也很難看出來。
她用衣袖擦了擦血,掃了一眼卡片上的介紹文字,沉默兩秒鐘,將其塞進了口袋。
藏在這么刁鉆的地方,估計系統根本沒打算讓玩家找到。
人吶,有時候腦回路奇特一點,確實也沒壞處。
晚餐時分,私聊機制開啟。
今晚輪到了倒敘選人,也就是說12號姚蒼首先選擇私聊對象,幸好他前一晚已經和賀星梨聊過了,不能重復選擇,否則賀星梨懷疑他依舊會來找自己,質問她當年為什么說分手就分手。
分手這種事,一言難盡,她沒法跟他解釋清楚。
尤其如今還進到了游戲里,活著都費勁,分手什么的,就更加不重要了。
她現在要去找自己一開始就想私聊的玩家,這次總算成功了。
五分鐘后,她端著豆角燜面和胡辣湯,推開了秦懷羽的5號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