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屬于我的私人物品。”惠貞意料之中地拒絕了,并轉身要走,“如果沒有別的事,二位請回吧。”
姚蒼伸出手去,淡定攔住了她的去路“惠貞導游,要說你這導游當得也實在不算盡心盡責,我們不跟你計較,但就這點小要求你還推三阻四,不太合適吧”
惠貞的眼神盯著他,她眼球深黑,嘴唇像是滴血一樣鮮紅,而她此時此刻露出的微笑,怎么看都難免令人毛骨悚然。
她說“請二位盡快回去準備入夜時分的社火祭祀,不要再與我浪費時間了。”
這話與其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威脅。
可惜在她面前的這倆人,正是不怕威脅的主兒,早就做好撕破臉的打算了。
“我們這不就是為了社火祭祀才來找你的嗎”賀星梨用著最禮貌的語氣,講著最沒禮貌的話“那就沒辦法了惠貞導游,你不配合,可別怪我們硬搶。”
她這話就像是下達了指示,話音未落,姚蒼就已經果斷出手了。
他試圖擒拿住惠貞的手臂去搶布包,在此之前他也有心理預期,知道惠貞不可能是外表看上去的普通女人,但沒想到這nc變異的程度,比他想象得更離譜。
說時遲那時快,惠貞向后縮身避開了他,她微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露出兩排白得刺眼的牙齒,愈發襯出一張血盆大口。
“真遺憾啊,兩位客人。”她的語調也變得奇怪起來,變成了那種尖細猶如鋼針摩擦的調子,“反正這芒仲村里不識時務的亡魂數不勝數,也無所謂再添兩道了。”
心底警兆油然而生,賀星梨憑借本能揪著姚蒼的領子,一把將他扯回了原地,并后退數步。
下一刻,惠貞的身體瞬間爆開,衣衫碎布四散紛飛,而她一直挽在腦后的發髻也隨之散開。
不知是血霧還是紅色的煙塵,夾雜著強烈腥氣融進四周的濃霧里,兩人的視線被遮蔽了幾秒鐘,期間賀星梨從腰間抽出那柄匕首,攥緊對準前方,隨時準備進行反擊。
待眼前恢復清明,兩人看清了趴在前方的惠貞,又或者說,是名為惠貞的鬼怪。
惠貞的長發仿佛濕透的海草,爛乎乎糾纏在蒼白的面皮,她的眼珠咕嚕嚕在眼眶內來回轉動,鮮紅的兩片嘴唇念念有詞,露出里面尖利細密的牙齒。
她裸露的身體密密麻麻布滿黑色符咒般的花紋,四肢伏地像野獸那樣爬行,手背似盤根錯節的黝黑枝干,鋒利指甲深深嵌進土地的縫隙里。
她后背弓起,不出意外這是攻擊的前兆,而不按常理出牌的是,比她動作更快的卻是她裹挾著的長發。
她好像民間傳說的食發鬼,每一縷長發都在剎那間無限延伸著舞動起來,如密集的黑色大網,從四面八方包圍了賀星梨與姚蒼。
賀星梨在那一瞬突然回憶起來,變身后的惠貞,貌似與第一夜貼著玻璃唱歌謠的女鬼形象,逐漸吻合了。
原來在最開始就埋下了伏筆。
惠貞的長發根根鋒利,斧刃砍上去甚至發出了金屬相擊的脆響,并且砍斷了短時間內就能再生,所以攻擊無休無止,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兩人周旋良久都被困住,中途身上被劃出了無數細小血痕,卻連惠貞的本體都沒能靠近。
可見硬碰硬是不行的,得及時改變行動策略。
結果還沒等兩人商量好,忽覺一道人影揮舞著鋸子砍出缺口,沖進了惠貞長發形成的包圍圈。
是前來幫忙的趙靜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