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紅燭與白燭都已經點燃了,還缺個祭棺的人,這哪是什么祈福,明擺著叫他們去送死呢。
然而這就是規則,拒絕是拒絕不了的,躲也躲不過去。
村長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顯然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更重要的是,香爐里的三炷香同時也在燃燒,再耽誤下去,誤了任務時限,會出現什么后果也很難講。
不過半晌沉默,于桃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主動開口。
“不就是躺在棺材里嗎我覺得我可以去。”
趙靜思下意識拉住她的手“不行,還是我”
“你就更不行了。”于桃很有耐心地告訴她,“我目前瘸腿行動不方便,為保證待會兒有什么狀況不至于拖你們后腿,直接躺在棺材里是最保險的辦法而且進棺材也未必就是壞事啊,就算有危險,你們肯定也得有能救我出去的機會,就看怎么操作了。”
趙靜思心知應該為大局考慮,這確實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遲疑了兩秒鐘,轉而用力握了一下于桃的手指。
“好,我會一直關注你的,你不要怕。”
于桃沖她展顏一笑“你看我什么時候怕過”
話雖如此,兩人指尖的溫度卻都在這一瞬間門,變得冰涼莫名。
眼看著于桃朝著村長走過去,村長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仍掛在那張沾滿污血的臉上。
他又問“先前是哪位客人拿到了祭祀鑰匙呢”
“在這。”
賀星梨走上前去,將那枚剛從女鬼牙齒里扣出來,細長的金燦燦的鑰匙交給了它。
村長接過鑰匙,又指了指她“那就由這位女客人再選一位男客人,一起在祖先面前,替芒仲村講幾句吉祥話吧。”
“”
金童玉女朝南拜。
這條規則就比較容易理解了,應由一男一女兩位玩家負責祭拜,換句話講,如果局內的所有男玩家或者所有女玩家都不幸被淘汰,導致場上性別單一,那么這一環節就注定失敗,恐怕大家都要死。
就比如這一局,吳政和宋家兄弟都已出局,其實剩下的男玩家,也就只有姚蒼自己了。
所以賀星梨不需要選擇,聽到這句話的姚蒼,也自覺走到了她身邊。
他還記得歌謠的內容,輕聲跟賀星梨商量“咱們好像得朝南跪拜”
“對,沒錯。”
“怎么拜,拜幾次”
“這歌謠里也沒寫啊。”賀星梨無奈猜測,“就正常跪拜,隨便給它們磕倆頭,先磕著,不行再說。”
很草率,但也相對可行。
眼看著村長取了鑰匙,將那具在火光中淬煉過的棺蓋緩緩掀開,四周的村民開始聚在一處,各自以怪異的姿勢彎腰俯身。
站在一旁的于桃原本還心生疑惑,此時突然后知后覺意識到,由于棺材太高,這些村民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又或者說是尸體,給她搭成臺階。
她看著這詭異的畫面,禁不住一陣反胃,但猶豫片刻,依然咬咬牙踩了上去。
那一瞬間門,她甚至聽到了腳下尸體又軟又脆的骨骼碎裂聲。
她強忍著內心不適,拖著一條受傷的腿,翻身跳進了棺材內部。
她重重摔在堅硬的棺板上,隨后聞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氣,夾帶著雨后浸染枯草木的泥土味,就好像被放置了年深日久的
早已被風干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