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星梨天生感官就很敏銳,更不要說這么久以來在密室工作歷練,尤其是聽覺這一塊,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的警惕。
她剛剛順著排水管從三樓窗臺爬回地面,正整理衣袖遮蓋住手臂上被剮蹭的血痕,結果隱約聽得不遠處風聲有異,猛一抬頭借著燈光亮起,就從玻璃反射看到了身后逼近的嫉妒喪尸。
嫉妒喪尸屬于第四等級,代表色為綠色,和下面三級喪尸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它是絕對的遠程攻擊,因為它的四肢變異成了細長觸須,既可以飛檐走壁,也可以輕易纏繞住目標并將其拉到身前,甚至連脖子都能飛出去咬人。
很顯然,后方出現的這只嫉妒喪尸,已經將攻擊目標鎖定了賀星梨。
那一瞬間賀星梨是沒有思考余地的,保命全靠直覺,她很清楚自己來不及躲閃,畢竟對方有四根觸須,就算躲過了其中一根,另外三根也會緊隨而至,遲早都要抓住她。
危急時刻,她雙手攥緊鍋柄,果斷掄圓了一煎鍋斜劈過去,又狠又準迎上了襲向自己的那根觸須。
升級后的煎鍋已是1級黃武,不僅堅硬度大幅提升,鍋邊還多了一圈密集的鋒利鋸齒,完全夠格被稱為利器。
鋸齒接觸到喪尸粘膩的觸須,剎那間污血飛濺,進而繼續沿賀星梨發力的慣性斜向切割,在雙方力的相互作用下,當場將觸須削斷了一截。
那截觸須猶如大型章魚足,掉落在地時兀自不斷蠕動,滋滋冒血,看得人毛骨悚然。
嫉妒喪尸的觸須少了一截,本能向后退了半米,趁這機會,賀星梨迅速跑往反方向,并順手將隨后落地的姚蒼也扯離了原地。
姚蒼被她扯著衣領狂奔,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子也跟過來了”
“哪個男孩子”
“就那個白毛小啞巴。”
“”
一提白毛小啞巴,賀星梨頓時就反應過來了,剛才兩人忙著爬樓,根本沒注意銀發少年也選擇了從外墻逃命,這會兒她僥幸脫身,估計被激怒的嫉妒喪尸,又重新把目標鎖定了對方。
照這形勢看,那孩子怕是死定了。
要說這事兒和她也沒關系,純屬對方倒霉,但她腳步減慢,腦海中飛快權衡了一下,還是轉身折返了回去。
“那小白毛據說挺能打的,要不咱仨把這只喪尸給弄死咱倆必須搶最后一刀。”
姚蒼看起來并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可他的肢體反應卻很誠實,亦步亦趨跟著她往回跑。
“不覺得太冒險了嗎”
“你是那種害怕冒險的人嗎”賀星梨道,“我聽那姓林的姑娘說,小白毛也得到了獎勵提示,要是能救他一命,賣個人情,也許能多個隊友,還能多點線索。”
如果是個廢物,拋棄也就拋棄了,畢竟這游戲不需要多余的同情心。
但如果真是有實力的玩家,還是值得一救的,因為她發現,本局的賽制更適合團體合作,武器與提示共享,才能使彼此利益最大化。
居民樓內的走廊燈還在十秒一亮,樓外路燈已經陸續恢復供電,只是閃閃爍爍不穩定,但也能使玩家辨清方向了。
路燈下,被風卷起的沙塵在光線里打旋,銀發少年正被嫉妒喪尸的觸須緊緊束縛,而其余的觸須還在不斷纏繞上去,他只有頭部露在外面,還在咬緊牙關堅持,照這么下去,不出半分鐘就會被活活勒死。
周圍還有其他低等級的喪尸在游蕩,升級了武器的賀星梨削喪尸脖子一削一個準,姚蒼跟在她身側配合清除障礙,兩人很快就靠近了嫉妒喪尸。
事實證明,嫉妒喪尸很擅長一心二用,在捆著銀發少年的同時,也沒耽誤攻擊賀星梨和姚蒼。
它那顆猙獰的腦袋像是從脖腔中彈射出來一樣,以生猛的咆哮聲作為背景音,無限撐大的血口幾乎裂到耳根,帶著能將活人一口吞下的氣勢。
千鈞一發之際,姚蒼沖在前面,豎起棒球棍準確懟進了喪尸的嘴里,再踏上墻壁借力,與之僵持。
賀星梨試圖用煎鍋鋸齒從中央鋸開喪尸的腦袋,誰知嫉妒喪尸的頭骨比一般喪尸的頭骨要硬得多,屬于和武器硬碰硬,二者都造不成什么實質性損傷。
雖然如此,二人的干擾也還是給了銀發少年一點喘息的機會,因為纏繞他的觸須力道松了幾分。
他懸在半空中,單手箍住觸須保持平衡,終于有機會從腰間抽出自己的那把短刀。
那雙漂亮鳳眼里有厲光一閃而過,他手起刀落,從中間剖開觸須再向下切割,直至大股大股的污血從切口斷面噴涌而出。
嫉妒喪尸狂躁地掙扎起來,重重將他從半空摔在地上,姚蒼瞅準時機收回棒球棍迅速后退,趁著喪尸出于慣性向前追他的空隙,賀星梨嚴密配合,舉鍋照準喪尸淌滿黏液的脖子橫向切割,再以渾身重量用力下壓,讓鋸齒徹底穿透對方的皮肉。
喪尸伸長的脖子霎時縮回腔內,她來不及收手,被一起甩向半空,幸好她攥得夠緊,手上力道硬是沒松半分。
她騎在喪尸背后,大喝一聲再度發力,一股血柱直沖上天,只差一點點就要將嫉妒喪尸的腦袋整個切斷。
嫉妒喪尸像一只癟了氣的皮球,軟塌塌癱倒在地,終于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