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凌勝利拿了張紙條給凌霽,說“老中醫的電話地址,有問題別拖著,抽空去看看。”
凌霽怨念深深,這事兒沒完了是吧。
季蕎看著他那張黑沉的俊臉,覺得好笑,伸手把紙條接過來,說“謝謝大哥,我會督促他去看。”
看季蕎笑盈盈地又帶點挑釁意味地看他,凌霽突然有種惡劣的想法,以前他不確定夫妻關系能維持到什么時候,但現在他想身體力行,讓季蕎知道他很行。
他要讓季蕎哼哼唧唧哭著求饒。
這樣想著,他的眉眼忽然就舒展開來。
一晚上相安無事,第二天凌霽又送季蕎去廠區,看她磨磨蹭蹭,凌霽說“你要是不喜歡當播音員,我給你尋摸一份別的工作。”
季蕎面露驚喜,說“好啊,有沒有那種工資高,很輕松,喝茶看報能混一天的工作。”
凌霽心說要真有這樣的工作他第一個上,不過他必須幫季蕎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于是又講了一番我們都要為建設社會主義努力奮斗的大道理,之后正色道“工資高就別想了,播音員的工作還不夠輕松嗎”
季蕎說“輕松是輕松,手握筆桿子,還能掌控廠里的輿論風向,就是早上、中午、晚上我們都要播音,正好是飯點,我們不能按時吃飯。”
凌霽心說這得多懶才能對這份工作吹毛求疵啊,她不想干有的是職工跟家屬搶著干,他說“三班倒,還有上夜班的呢。”
季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絕對不向上夜班的人看齊。”
凌霽只見過一個比播音員更輕松的工作,白天他就去落實季蕎的新工作。
季蕎說到做到,她在廠里跑了半天,收集好人好事,下午就寫了一篇新聞稿,題目就是一顆紅心,生產家庭兩手抓,新聞稿里把田慧芳等人夸了一遍,在下午休息的時候播音,田慧芳聽了樂得一下午就沒合上嘴。
凌霽下班回來看季蕎正在跟果果玩兒,告訴她一個好消息“我們學校有個圖書管理員要退休,她也是家屬,等她退休你就可以接替她的工作。”
他覺得圖書管理員清閑,每次他去圖書館,管理員都悠閑地坐在門口喝茶看書,只需要給學生換張借書卡就行,動動手指的事兒。
很多人盯著這份工作,為了給季蕎爭取,他用下學期多開一門課做交換條件,終于換到這個工作機會。
季蕎眨眨眼睛“你真給我找新工作啊,我不想換工作,其實我是不想工作,我想做點小買賣。”
凌霽心中警鐘敲響,她不會還要跑到廣市去吧。
看他毫不掩飾的警惕神情,季蕎笑道“我又不往外地跑,你急啥”
知道他在質疑,季蕎補充道“我突然發現你長得挺帥的,比電影明星好看,身高腿也長,我舍不得離開你。”
誰會把情話說得那么順溜不帶情緒的,凌霽知道季蕎是忽悠她,可她聲音軟糯如蜜糖,粉面桃腮俏臉嬌美好看,他心甘情愿接受了她的話,語氣嚴肅“我信了,那就不要辜負。”
季蕎“”
他不可能真的相信
“你想做啥小生意倒賣尼龍絲襪子,倒賣電子手表”凌霽眼眸深邃,牢牢看著她的眼睛,他能想到的適合她的小生意只有這些。
“我要做的小生意高級得多,現在不告訴你,我要悄悄開業,然后驚艷你,還有所有人。”季蕎自信心爆棚。
凌霽心說完了,驚艷他不敢期望,驚嚇肯定是有的。
就沖這種盲目樂觀的精神,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
正想著,忽聽季蕎又說“你得先借我點錢。”
“你需要多少錢”凌霽問。
“五百。”季蕎說。
凌霽痛快地說“我給你七百。”
他盤算了一下,他存折上的數字足夠她失敗十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