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國在工廠管理方面非常嚴格,于人于己都刻板保守,絕對不允許有徇私枉法的情況出現,他自己也不會給家人開綠燈。
宋怡蘭很不滿意,說“老凌我說你這人不要太死板了,你為工廠做了一輩子貢獻,就租工廠一間房怎么了,又不是不給租金,你當個廠長,家里屁事不管,我給你做了一輩子后勤,一點光沾不到,在家里人面前講什么鐵面無私,這點小破事你都做不了主嗎”
凌志國言簡意賅不容辯駁“這是原則問題。”
田慧芳趕緊調和“好啦,爸媽都少說兩句,說不定季蕎抓鬮能抓到呢。”
知道季蕎確實不想當圖書管理員,凌霽去找物理學院院長,說他媳婦不來學校工作,他時間有限,手頭還有幾個研究項目,還擔任院長助理,實在分身乏術,收回加開一門課的計劃。
院長很驚訝,沒見哪個家屬會拒絕圖書管理員的工作,問道“你媳婦有別的工作機會”
凌霽說“我媳婦有別的理想。”
院長有點好奇,很想知道凌副教授僅十八歲的小媳婦因為什么理想推掉這個清閑工作。
安心等著廠房抓鬮的這些天,廠里的風言風語就沒停過,工友們都特別愛廣播室八卦。
本來廣播室還負責采寫新聞稿,負責廠里的宣傳工作,作為新聞樞紐,也是八卦中心。
另外季蕎跟陳桃兩人身份不一般,又都長得漂亮,廣播室自然招人。
“季蕎,你怎么發現那倆人是人販子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人販子”
“陳桃,你也不想想,怎么帶你們四個姑娘去廣市發財,怎么不帶大老爺們去呢。”
不管怎么解釋,工友們總要從他們的話中尋找漏洞,從而引出更多的問題。
季蕎只好回答“人販子臉上寫著呢唄。”
這個話題熱度持續不斷,季蕎甚至專門寫了篇新聞稿呼吁大家專心抓生產少八卦,就這樣熱度都沒消下去。
下午三點到三點十五之間是休息時間,恰好在這個時間,公安來軍工廠找季蕎,門衛大爺通報這個消息后,整個食品廠都沸騰了。
不管是小睡的,上廁所的、閑聊的、打籃球的,通通對手頭的工作不再感興趣,都直奔同一個目的地,廣播室。
“凌廠長的二兒媳婦攤上大事兒啦。”
“不得了啦,公安找上門啦。”
“季蕎到底犯啥事兒啦。”
工友們奔走相告。
廣播室被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都伸長脖子往里看,眾人圍出的一小塊空地上,一名公安同志手里拿著獎狀正往季蕎手里遞。
而季蕎,滿臉驕傲自豪地接過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