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冷,季蕎店鋪朝南,有足夠的光照,說不上太冷,可季蕎做得是精細活,屋里冷了根本就做不了。
店鋪里肯定要生個爐子,別的商鋪也一樣,要么就凍著,要么就這樣取暖。
兩分錢一塊蜂窩煤,凌霽先買了四百塊,在門面后面打了個鐵皮房子,暫時存放。
他不滿足于只生個爐子,還買來水管、暖氣片等,給季蕎安了個暖氣。八十年代初有暖氣,像他們居住的樓房就有,不過是集體統一供暖,季蕎店鋪這個是用爐子帶動暖氣片。爐子放在前面,暖氣片放在工作間,工作間不大,足夠暖和。
他握著季蕎熱乎乎的手,說“挺好,這樣你就不冷了。”
另外這個周日傍晚他來接她,還帶了一件防寒服,并說“我看你挺忙,剛好我順路,就給你買了。”
“讓我穿這么厚的防寒服活動都不方便。”季蕎滿臉抗拒。
厚是一方面,主要是丑。
他自己穿衣時的審美眼光挺正常的,比如現在,他就穿得是黑色羊毛呢子大衣,有質感顯檔次,襯得他更精神挺拔,可到季蕎這兒,審美明顯降級。
“等天再冷點你就知道這衣服的好了,衣服就得實用為主,暖和就行。”凌霽把衣服套在她身上,滿意地說,“你看大小剛好合適。”
超級厚實的一件藏藍色中長款棉服,布料厚實抗風,把季蕎嚴嚴實實地裹起來,零下十幾度天氣都不怕。
季蕎把手縮在袖子里,笑道“暖和是暖和,你不覺得我像個粽子嗎”
凌霽打量著她問“你嫌這衣服難看第一次給你買衣服,不知道你的喜好。”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說“百貨大樓還沒關門,來得及去換,要不去換一件你喜歡的不過我覺得挺好的,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季蕎聽著他的聲音真誠無比,問“你真覺得好看嗎”
凌霽點頭“以前我不太關注人的外表,但我覺得你長得好看,穿這件衣服好看。”
他看防寒服把季蕎的脖頸遮的嚴實,顯得她的小臉瓷白細膩,覺得這衣服正合適。
季蕎覺得自己的手都在發熱,笑道“這衣服很暖和,一點都不難看,我喜歡,不用去換。”
“真不用換嗎,換也不麻煩。”凌霽問。
“當然不用換。”季蕎眉眼都帶著笑意。
凌霽伸手,把她腮邊的幾根柔軟的發絲別到耳后,他覺得季蕎真挺招人喜歡。
等倆人都有時間,帶她去百貨大樓讓她自己挑衣服。
季蕎鎖了門,跳上自行車后座“走,回家。”
這天傍晚,賈瑞雪跟陳桃一塊來找她,前者興高采烈地說“我播音員考試通過了,過幾天就轉崗,以后我就跟陳桃一起上班。”
她加重語氣“那個想走后門的左向紅當然沒有考上,心思不正能考上嗎,我考上之后特意到她面前晃悠,你們沒看到她那個臉黑的,她肯定要羨慕死我了。”
陳桃說“我才不樂意跟走后門的一塊兒上班。”
季蕎對此很感興趣,她最愛看別人熱鬧給自己增加樂趣,尤其是男女主的。
賈瑞雪打量著她的神情,說“你不會站在左向紅那邊,惋惜她沒考上吧。”
季蕎說“哪能呢,我要是站在她那邊也不會教你寫新聞稿,恭喜你,不過你連她想走后門都知道,看來你這個前女友很關注他們倆。”
賈瑞雪松了口氣說“那當然,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誰撿了凌躍進這個破爛。多謝你們倆教我播音教我寫稿,我請你們倆吃飯,有一家老鴨湯店開好幾年了,季蕎你還沒去過吧,我請你們倆。”
季蕎沒客氣“那我得回去告訴我嫂子一聲。”
賈瑞雪說“走吧,我已經跟你嫂子說過了。”
三人一塊沿著路往南走,拐進小胡同里,賈瑞雪仍舊很興奮,說“季蕎你辭工后,大家說我跟陳桃是倆漂亮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