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生產車間門口聚集了一堆人,施向東在人群中間,另外有七八個人跟他對峙,看來這些人是賈工的徒弟。
捉奸那天天黑,季蕎看得不清楚,這時借著門口的燈光打量了他幾眼,長得倒是挺斯文,就是自私。
施向東話說得還很有高度,冠冕堂皇的,他說“耽誤了生產你們負得起責嗎我說我把握為啥不讓我試,咱們廠連機器修理都要掌握在老職工手里嗎,咱們廠是論資排輩,不論能力嗎”
賈工徒弟說話也不客氣“掌握點技術就了不起了吧,地球沒了你就不轉了吧,真把生產當回事就不會趁機給你對象撈播音員的位子,做夢吧。”
季蕎現在畢竟不是廠職工,只是家屬,不好對廠里工作指指點點,因此即便她非常想罵施向東自私,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宋義蘭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她也沒說話。
工廠是兩班倒,但因機器罷工,有些工人忙完手頭的活就回去了,只有一部分還在干活。
罐頭生產車間進出有著裝跟發型方面的要求,閑雜人等也不能進去,娘倆只能在門口看看。
倒是凌霽遠遠地看到她,大步走了出來,伸手把她的衣領捂得嚴實點,說“你們怎么來了”
季蕎問“能修好嗎”
凌霽語氣很輕松“有個關鍵零件磨合不好,讓車工去車零件了。”
他看了眼手表“等得零件車好再試試看,天冷,你們先回去吧。”
季蕎很想在門口等著,等他們把機器修好,她想看施向東拿喬不成失望的嘴臉,可不知道零件什么時候車好,她們只好先走。
“為啥不讓我去修”她聽施向東質問。
可是凌霽根本就不理他,大步流星徑直進了車間。
被當空氣的施向東“”
季蕎覺得她對象完全忽視男主的氣勢真是太帥了。
這就是男神跟普通男人的區別。
回家路上,宋義蘭說“凌霽也沒告訴咱們到底能不能修”
季蕎說“媽你看他一點都不急,他肯定胸有成竹,你就別操心了。”
半夜,季蕎睡得迷迷糊糊,恍惚間,凌霽回來了,她下意識就問“修好了嗎”
凌霽邊換睡衣邊點頭“嗯,換上新零件就好了,咱爸在安排正常恢復生
產。”
季蕎睡意消了一大半,從暖呼呼的被窩里鉆出來,問“我就知道你能修,那施向東呢,他知道修好了嗎啥反應”
凌霽聲音帶著笑意“按你的話說,就是他的臉比鍋底還黑。”
“真可惜我沒看到。”季蕎說,“他還真有耐心,能等那么長時間。”
凌霽說“他當然是等著看我們修不好。”
季蕎跳下床,踩在拖鞋上,踮腳伸出雙臂勾住凌霽的脖子,滿臉笑意,親昵地說“你太棒了,給廠里解決了大麻煩,咱爸也不用著急了,生產恢復,都是你的功勞。”
太好了,男主修好機器的高光時刻,在軍工廠聲名鵲起的機會,作為管理人員接管軍工廠邁出的第一小步,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