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安曾經是戰斗英雄,他有腰傷拿得公分不多,兄妹幾個都讀書不掙工分,他們就只能拿七成糧食,餓不死而已,到年底別人都有分紅他們沒有,另外讀書的學費書本費對他們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就這樣,他們家比勞動力多的家庭窮。
承包了果園之后家里的經濟狀況來了個大翻身。
季更生還給小夫妻安排了娛樂活動,抓野兔,離開果園越往山上走,雜草越茂盛,見有影子從灌木叢中躥過,季更生拿著彈弓追了出去。
“你沒上山抓過兔子吧。”季蕎問。
凌教授這絕美的相貌氣質,在質樸的山野之間,更顯得禁欲出塵。
“沒有,不過上學的時候學農,參加過農業勞動。”凌霽說。
以前他是絕對不可能出來抓兔子玩的,他會覺得浪費時間,不過跟季蕎一塊兒爬山摘野果,感覺還挺不錯。
太陽下山的時候,他們已經有了豐富的收獲,除了逮到三只肥美的野兔,還有一只野雞。
“到家就生堆火,咱們烤雞烤兔子吃。”季更生對今天的收獲非常滿意。
凌霽想看季蕎學花絲、鏨刻,第二天,季蕎就去季保淑家開始學習。
季保淑說教她花絲,目標是做一對耳飾。
凌霽之前看她用過拉絲板,上面有幾十個不同直徑的眼孔,粗絲依次通過眼孔就能拉成粗細不同的絲。
他知道季蕎力氣大,但看她拉絲也挺費勁。
花絲是種宮廷工藝,要搓成各種花紋才能用,季蕎就在季保淑的指導下練習用錘子、鉗子、剪子、鑷子掐花瓣。
很那想象用這些極其簡單的工具要做出漂亮的工藝品需要多大的耐心。
凌霽覺得拿著鑷子低著頭耐心掐花瓣的季蕎很美很動人。
“還要用焊藥把這些花瓣焊住,每個點都要點到,焊藥用量不好把握,用多了會燒成疙瘩,用少了焊不住,我會的也只是皮毛,能教你的不多。”季保淑說。
季蕎說“大姑的手藝已經很好了,再說我在家時間不長,就打個基礎就行。”
農村夜晚格外安靜,農家土炕上,兩道黑影在夜幕的掩蓋下合成一道,起伏,分開,合起來,起伏,分開,又合起來,起伏,反復糾纏,等黑影徹底分開,月影已西斜。
“我還有工作要忙,得先回去,不能陪你了。”凌霽的呼吸都是熱燙的。
季蕎的額頭貼著他的下巴,感覺微微的舒適的刺癢,她說“你先回去吧,我要多陪陪我父母。”
她還有件大事兒要做。
她不想跟他分開,伸出雙臂緊緊抱著他,頭埋在他胸口,說“我舍不得你。”
溫情脈脈的告別中,她突然說“咱倆還沒怎么縱欲呢,就要分開,你等我回去哦。”
凌霽被她語氣逗笑,親了下她額頭,說“好,我清心寡欲等你。”
他想起什么,又問“你說的大事對你來說容易嗎需要我幫忙嗎”
季蕎很有把握地說“我說的大事就是什么都不做,按兵不動就行,簡單極了。”
聽她說得胸有成竹,凌霽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大早,在家門口,季蕎抱著凌霽難分難舍,凌霽現在也適應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她擁抱,他溫聲說“要回去的時候往家里打電話,我去車站接你。”
凌霽恨不得把她揣口袋里帶回去。
陳秀英讓他帶上核桃紅棗、紅豆、綠豆等農產品,這樣季蕎回去的時候就能少帶點,另外還給他拿了半蛇皮袋蘋果。
季更生騎自行車送凌霽去了長途汽車站。
等到晚上,老兩口準備休息時,從枕頭下發現紅信封裝起來的一大摞鈔票,忙拿著鈔票去找季蕎,說是不是她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