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蕎這幾天傍晚的時候會去碾盤情報中心,終于這天聽到菜刀隊的消息。
菜刀隊臭名昭著,村民多少都聽說過。
“中央派了武裝部隊來,把菜刀隊的地痞流氓全抓了。”
知情人惟妙惟肖地講著菜刀隊成員掠的各種劣跡,村民像聽說書一樣興高采烈地聽著。
季蕎在旁邊默不作聲,只要招惹上菜刀隊的流氓,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爹是誰,就是有背景有公職的人都要被他們往死里打。
現在季更生安全了,當地百姓也安全了。
從第二天開始,季蕎就往大隊部跑,她在大隊部翻閱報紙,終于在當地勞動報上看到菜刀隊即將公審的消息,公審地址在地級市,他們在縣級市,季蕎不會跑那么遠看公審,但這些犯罪分子會被大卡車拉著游街,會經過小縣城,季蕎想去看,還要拉著季更生去看。
“我要去看菜刀隊巡游。”季蕎說。
季更生當然想去看,但略微驚訝季蕎也想去看,說“想不到你這么乖還關心這事兒。一群小流氓有啥好看的,晦氣。”
季蕎央他一起去看,季更生雖然覺得還不如去拉沙子掙錢,但還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據說游街車隊路過縣城時是上午九點半,他們估摸著時間出發,來到城里南北方向的主路上時,路兩邊已經擠滿看熱鬧的群眾,這里是巡游的必經之路,用萬人空巷來形容都不為過。
他們擠在圍觀人群中,幾輛大卡車在老百姓的歡呼聲中緩緩開過。
“打倒菜刀隊。”
不知道誰帶頭喊了起來,大家跟著一塊喊,整條街喊聲雷動。
這些昔日猖獗狂暴的犯罪分子都穿著灰不溜秋的囚服,坐在大卡車后斗里,活脫脫如喪家之犬。
等大卡車開過,季更生騎車載著季蕎跟在大卡車后面,還有很多愛湊熱鬧的年輕人跟他們一起追著游街的車,大家都很振奮,興奮又快活。
季蕎突然使勁捶了下季更生的后背。
就這點破事兒,她雖然沒費什么勁,但她花了時間跟心思
“你打我干啥”季更生不解。
“菜刀隊被抓了,省得你跟他們糾纏,也省得我擔心。”季蕎說。
“哼,你還是不信任我。”季更生不滿。
季蕎又接連捶他后背。
“小妹打得舒坦,再打,來呀,打呀,快打。”季更生美滋滋地說。
季蕎這個大學生成了打金鋪最好的招牌,本來十里八村就這么一個打金鋪,大學生又在這兒,很多人慕名而來,季保淑的生意更加紅火起來。
她弄了塊木板,在上面用黑漆寫上醒目的“季氏打金鋪”字樣,掛在大門口。這招牌一掛出去,打金鋪顯得正式了許多,顧客找起來也方便。
季蕎現在學的是做龍鱗,就是掰鱗,把十來根花絲粘在一起,纏在摽絲棍上,干后斷絲,彎成半圓鱗片,燒開打散,一堆鱗片就做好了,然后還要粘龍鱗,這是超級精細又需要耐心的活兒。
季保淑說“我師父的師父給宮里頭做首飾器物,平時打金用不上這些復雜手藝,不過你學文物專業肯定有用。”
“嗯,修復文物肯定會用上。”
“別做了,燈泡才二十五瓦,費眼睛。”季保淑說。
季蕎答應,然后
話題一轉,說大姑跟我說說你年輕時候的事兒。姑父確定是犧牲了嗎,我聽人說他去了海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