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蕎走到講桌前仔細觀察銀盒,說“有焊接痕跡,盒蓋跟盒底都用鈑金加焊接工藝,盒面、盒底跟盒身的花紋用的鑒刻工藝。銀盒制作不難,難點在于花紋。”
古代工匠技藝水平高超,之前季蕎接的打金活兒跟這個銀盒比可以說是幾乎毫無難度,一上來就復制這個銀盒肯定很難,更別說這個銀盒的圖案花團錦簇,花紋細密精致。
季蕎本來還想著得到幾句點撥,可文教授只是給了她一塊又黃又黑的銀塊,說“材料就用這個,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面對有挑戰性的工作,季蕎覺得是個機會,但她同時覺得太難了。
教室里一時間特別安靜,學生們想不到文教授會讓季蕎復制這么復雜的文物。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文教授為什么拿個古董讓季蕎復制,肯定是文教授也知道有些同學不服氣,他要硬核平息流言。
學生們都覺得文教授的做法很公平,如果季蕎能復制得很像,那么眾人都能心服口服,如果季蕎失敗,文教授以后應該也不會沒來由的偏愛她。
其實學生們都挺羨慕季蕎,文教授不是給她出難題,他是相信她能做出來,這份信任一般人都得不到。
下課后,季蕎跟文教授一起往樓外走,她小心翼翼地拿著銀盒說“我拿去測量數據,再畫下來,盡
快還給您。”
文教授說“先不用還,這個也是復制品。
等文教授一走,就有不少同學圍上來了,他們很好奇季蕎能不能復制,紛紛問她。
韓娟說“對,季蕎能做出來嗎,這多難啊,要是真能復制出來跟博物館的老師傅都能一個水平了。”
看著同學們八卦的眼神,季蕎淡定地說“我試試。”
同學們更羨慕她了,她不慌不亂,不驕不躁,仍那么淡定。
他們很想快進到季蕎拿出成品的時候,那樣熱鬧就大了。
這些天凌霽下班按時回家,他們很默契地在校門口見面,沒課的話,凌霽會提前在校門口等她。季蕎要用中午跟晚上時間在實驗室復制銀盒,肯定要跟凌霽說一聲。
第三節課下課,季蕎就往三號辦公樓走,一樓樓梯右拐左手邊第一個房間就是凌霽的辦公室,她還是第一次來,辦公室的門關著,敲門后,里面傳來另外一個老師的聲音“請進。”
季蕎推門往里看,兩名副教授合用一個辦公室,辦公室不算大,大概有一十多平米,陳設簡單,桌椅,書架,衣帽架,還有一張可供休息的床。
她一眼就看到凌霽,他面對門口坐著,背靠著窗戶,“凌副教授。”她有禮貌地打招呼。
凌霽聞聲抬起頭,看到媳婦在門后面露出的小腦袋,揚起唇角,大步流星地走出來,順手把門帶上,兩人往樓道窗戶邊走,他問“有事兒嗎,一會兒該上第四節課了。”
季蕎說“我們系的文教授讓我復制銀盒,我要晚上在文物系實驗室操作,得晚點回家。”
凌霽說“沒問題,我等你,你忙到幾點都可以,晚飯在食堂吃,我會去實驗室看你。”
季蕎莞爾“好的,凌副教授,那我先去上課。”
凌霽點頭“去吧。”
等凌霽回到辦公室,另外一名副教授立刻說“女生女老師她叫你時聲音真甜,凌副教授對她態度也不一般。”
凌霽大方承認“嗯。”
傍晚跟兩個飯搭子一塊吃過晚飯,季蕎就去了實驗室。
文物專業有文物修復實驗室,金屬器修復實驗室里有各種工具,文教授批準她使用。其實他們接觸不到什么文物,修理文物的話僅限于課堂示范,平時白天晚上都沒人。
季蕎先做的是測量數據,把盒身圖案按原尺寸畫上兩遍。
沒過半個小時,凌霽就來了,本來他想在門口叫她出去,可見偌大的實驗室只有她一人,遂問原因。
季蕎把緣由說了一遍,凌霽這才仔細觀察起銀盒,說“難度不小吧。”
季蕎點頭“嗯,但也是一次機會。”
凌霽感覺到她心態還比較輕松,鼓勵她說“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