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蕎做了二回,才復制出一模一樣的銀盒,為了不毀掉做好的銀盒,她現在銀片上練習雕花,準備練到手熟才往銀盒上鑒刻。
同學們天天問她銀盒復制得咋樣。
“還沒完成呢。”季蕎回答。
“進展到哪一步了”
“正在做。”
眾人好奇極了。
晚上,一群人想到實驗室來看看她的工作進展。
“季蕎,我們想來學習一下你的作品。”
實驗室里就她一個人,別人也沒獲批用實驗室,她關著門,有資格不讓任何人進來。
“沒忙完呢,實驗室里亂,你們先別進來。”季蕎拒絕。
學生們議論紛紛。
“我看季蕎這個作品估計不太像,你看她眼底發青,黑眼圈都出來了,花的時間長不說,壓力還大。”
“對,原先季蕎長得多好看啊,現在看著她整個人都憔悴了。”
“我們學的都是理論,直接讓我們復制太難了,更何況季蕎才入學。”
“我都有點同情她了,她每天都焦頭爛額的。”
如果同學能拿出一模一樣的復制品,那他們肯定會羨慕嫉妒,哪有看人失敗輕松愜意。
今天是周六,晚上依舊是凌霽等她,看時間差不多了就一起回家,凌霽有心問她進展,但她不提,凌霽不想給她壓力,也就沒主動提。
等小兩口回家,看到全家人居然都在客廳,要是平時早就忙各自的事情,有的已經睡著了。
客廳里氣氛格外壓抑,凌志國臉陰沉沉的,沒人說話,季蕎在各人臉上看了一圈,就知道凌躍進在跟他老爹對峙。
凌霽知道季蕎愛湊熱鬧,但這些天她實在太忙,不想讓她參與,攥住她的手腕說“季蕎累了,我們先上樓。”
季蕎站定“我不累,真的,一點都不累。”
凌霽看著她那八卦的神情,妥協,說“好吧。”
他把季蕎的斜挎包摘下放桌子上,拉開椅子,兩人一塊坐下。
凌躍進見所有人都到齊,更來勁了,跟凌志國對抗說“都說我二哥是老古板,其實我二哥是隨了你啊,爸,這都啥年代了,你不能頑固不化,思想必須與時俱進,都改革開放好幾年了,工廠的生產效益為啥越來越差,都是爸你沒有跟上時代。”
后面幾句話把凌志國噎得夠嗆,現在和平時期,除了中越邊境的戰事,國內國際局勢穩定,罐頭、壓縮餅干等物資需求量減少,軍工廠一直有軍改民傳聞,軍工廠一直按照上級發布的生產任務進行生產,如果把軍改民的責任歸到他頭上,他是不樂意的。
凌躍進聰明不用在正道上,當然知道怎么說能讓他爸生氣,從而轉移矛盾。
凌霽慢斯條理開口“爸,凌躍進又犯啥事兒了,想開歌舞廳”
宋義蘭生怕凌志國氣出個二長兩短來,說“老二你管管你弟,就是他要跟人合伙盤
下歌舞廳的事兒,你爸說他胡鬧,他這反過來說你爸工廠的事兒。”
老兩口根本就管不了凌躍進這小子。
凌霽說好好的你開什么歌舞廳,那是正經人干的事”
凌躍進鐵嘴鋼牙地反駁“二哥要說跟不上時代,咱爸第一,你第二,歌舞廳怎么了,那是最掙錢的買賣,時髦,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
凌霽嗤笑“跟你來往那些小年輕有靠譜的開歌舞廳你就別想了,有了聚眾干壞事的場所,你早晚得被那些人帶溝里,你們在歌舞廳里能干啥,喝酒、打架、跳貼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