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季蕎跟田慧芳還有宋義蘭一塊兒去了菜市場,她要給秦爭鳴買點年貨,她想魚、肉、蔬菜總等有,就主要買這幾樣。
需要用到的票證都是跟人花錢淘換來的。
國營菜市場人超級多,說是要排隊,其實顧客還是亂哄哄地擠在一起,季蕎擠在人群里,費了好大勁兒,買了三斤豬肉,兩條活鯉魚,青椒、芹菜、黃瓜等蔬菜,另外還搶購到了幾斤蘋果。
蘋果限量,要不還能多買點。
田慧芳還特意多炸了點蘿卜、豆腐、肉丸子讓她帶上。
出發之前宋義蘭說“過年那天把你師父叫咱家吃飯來,多一雙筷子的事兒,省著他自個孤零零的。”
季蕎覺得婆婆人真是不錯,說“媽,我師父那人不愛跟人打交道,到別人家吃飯他會不自在,再說咱們一家吃飯多個人也不方便,就讓他自己呆著吧。”
季蕎到秦爭鳴那兩間小房外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中年人跟她迎面走來,那中年人手里拎著的網兜里是煙酒,一副臭臉看上去很不悅。
季蕎有點意外,大過年的誰來大佬家還會拉拉臉子
進到屋里季蕎更意外了,外屋桌上擺滿了煙酒、糕點、米面、茶葉、凍帶魚、糖果、瓜子等,還有一筐要排很長隊才能買到的桔子。
顏色鮮艷的各類物資在簡陋的小屋里格外顯眼。
不像是他自己買的,看來不止一個人來看望過秦大佬。
秦爭鳴看她手里也拎了東西,說“你也拎東西過來干啥,這些我都吃不了。”
季蕎把自己手里的東西也擺到桌上,說“師父,我買了魚、豬肉跟蔬菜,還有丸子你可以慢慢吃,天冷你這屋里也不算太暖和,壞不了。”
秦爭鳴說“你挑挑,看有沒有你想吃的,拿回你家去。”
季蕎整理桌上的東西,歸置好位置,分別放到柜子、角落,糕點水果蔬菜就在桌子上擺放整齊,活魚放進瓷盆里養著。
邊整理東西,季蕎問“我做了八塊青銅鏡,等年后是不是就可以做銅銹了。”
秦爭鳴頗感意外,起碼這個小徒弟很用功,點頭“嗯。”
說完正事,季蕎開始八卦“師父,剛才我剛好看到有人走,是不是到你這來了”
秦爭鳴點頭“對,我媳婦的弟弟。”
季蕎想,秦爭鳴收別人的東西,可是沒收小舅子的東西,一定是關系不好。
那小舅子可能是東西沒送出去擺臭臉。
正想著,秦爭鳴又說“只是個繼弟而已。”
季蕎問“關系不好”
“嗯。”
季蕎走得時候,秦爭鳴說他不愛吃糕點,居然把最好吃的蜂糕跟蛋糕、沙琪瑪都給季蕎帶上,只留下一些桃酥,另外他說桔子太酸,讓季蕎拿走了一大半,奶糖水果糖也讓她帶走。
季蕎把糖果留給他一小半,說“師父,你不會是覺得我愛吃,特意把這些都給我了吧,剛好是我愛吃的。”
秦爭鳴說“拿回去吧,我剛好不愛吃。”
季蕎最近忙,凌霽也很忙,季蕎抗議說“凌教授不能歇歇嗎,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么能干的。”
凌霽“”
第二天凌霽回來得早,拿回兩張電影票,“想看電影吧,季蕎”他問。
“只是想跟你一塊兒看。”季蕎說。
凌霽高高揚起唇角。
他對電影沒興趣,只是陪季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