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年輕男士碰上阿加莎的目光,臉上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走到她的前方,禮貌說道“請原諒我的唐突,杜蘭小姐。”
阿加莎感到驚訝,“先生,我很確定我并不認識您。”
“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我們在倫敦大學走過一面之緣,當時你與霍格博士一起被學生圍在講臺。”
倫敦大學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情,當時霍格博士受邀到倫敦大學做講座,她以助手的身份陪同。
阿加莎打量著對方,清秀的面容令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可是周身的氣度卻告訴她,眼前的男士實際年齡比看上去要更大一些。
阿加莎歪頭,微笑著說道“你應該不是聽講座的學生。”
“杜蘭小姐,我是莫里亞蒂。”
阿加莎愣住,有些驚訝地看向對方。
她聽阿瑟和格雷戈里先生提起過莫里亞蒂2,也知道他并不是一個老頭子,但她不知道莫里亞蒂看上去竟然是這樣的。
文質彬彬的年輕學者。
阿加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是莫里亞蒂教授,久仰大名。”
莫里亞蒂“能讓美麗的小姐記住我的名字,是我畢生的榮幸。你介意我陪你在這兒坐一會兒嗎”
阿加莎搖頭,“不介意的,莫里亞蒂教授。”
無事不登三寶殿。
心里只有數學難題和跟福爾摩斯斗智斗勇的莫里亞蒂教授不會無端端出現在她的面前。
阿加莎倒是很好奇莫里亞蒂出現在她面前的目的。
或許是為了更好地跟福爾摩斯斗智斗勇。
或許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論是前者還是后者,對阿加莎來說,這都是一件非常值得警惕的事情。
可是莫里亞蒂在阿加莎面前表現得很會社交,他并不像是阿瑟說過的那樣性情孤僻古怪,他跟阿加莎談論天氣,從廣場上一只悠閑踱步的鴿子,談論到崇拜數學的希臘再談到浪漫的多瑙河,他仿佛不是一個數學家,而且一個浪漫的藝術家和哲學家。
莫里亞蒂的聲音并不像福爾摩斯的音色那樣低沉,是悅耳的男中音,說起那些數學理論和數學家的故事,娓娓道來,阿加莎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凡她上高中的時候,數學老師有莫里亞蒂的這份功底,她現在的夢想很可能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數學家而不是一名心理醫生。
福爾摩斯是在阿加莎和莫里亞蒂相談甚歡的時候,來到廣場的。
穿著米白色長裙的女孩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在她身旁,蹲著一只并不怕人的鴿子,腳下的地方也有鴿子來回走動,而一身學者氣質的莫里亞蒂臉上帶著笑容,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惹得阿加莎神情微微一怔,然后揚著嘴角笑起來。
福爾摩斯眉頭一皺,快步向阿加莎的方向走去。
正在跟莫里亞蒂說話的阿加莎看到迎面大步走來的福爾摩斯,笑著向他招手,等福爾摩斯停下,年輕的女孩站起來,笑著說“你可算是跟華生醫生說完事情了,今天好幸運,我遇見了莫里亞蒂教授。”
莫里亞蒂教授微笑著向福爾摩斯伸手,“福爾摩斯先生,久仰。”
福爾摩斯扯了扯嘴角,伸手敷衍地回握莫里亞蒂的手,“過獎了,莫里亞蒂教授。”
兩位男士相對而立,看上去風平浪靜。
阿加莎對這個場景十分滿意,她雙手合十,想說些什么,可福爾摩斯已經將她放在旁邊的拐杖拿起,跟莫里亞蒂說“我們還有事,失陪了。”
莫里亞蒂挑了挑眉,“沒關系,我已經和杜蘭小姐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
福爾摩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