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海森問道“記起來了”
卡維移開視線,耳垂也是一片紅,他努力思考著如何給自己解圍。
最終,他磕磕絆絆的開口道“我要記、記得什么啊我”
艾爾海森冷漠的看著他,再次播放錄音,并且又調大聲音,絲毫不準備給卡維逃避的機會。
“我記起來了”卡維咬咬牙,雙手捂臉,終究是承認了這件事。
艾爾海森怎么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了呢
之前,剛組成課題小組那次醉酒后,他就不解的反問一句,艾爾海森就沒再提日出的事情現在,怎么不管用了呢
艾爾海森按掉了錄音,突然間又問道“卡維學長,要再去凈善宮頂看日出么”
“不去,我們不是看”卡維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慌亂起來。
艾爾海森瞇起眼,看著他,語氣篤定道“你果然記得。”
卡維“”
他當然記得,被艾爾海森一路帶到樹頂一同看過的日出,那是一件非常大膽而刺激的事情。
就算醉酒了,他也能夠記得清清楚楚,他們如何避開三十人團,爬到樹頂。
他還能想得起來,坐在樹杈時,四周的溫度隨著太陽的升起不斷回溫,鳥雀逐漸發出清脆的鳴啼,風吹過樹梢的颯颯聲。
他甚至還知道學弟偷偷的親他,像是蜻蜓點水般輕柔,卻在他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彼時,他的母親與楓丹找到的真愛結婚,永遠的離開須彌,離開他,和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得到他人的認可,困難的課題通過了又能怎么樣呢
他還是沒家了,沒人會關心他,為他著想。
他知道,自己應該為母親的解脫而感到寬慰,卻,止不住的感到難過。
在那天,所有人都是歡聲笑語的離開,等待著課題的開啟。
只有艾爾海森停下腳步,站在他的身旁。
卡維不是個會像別人展露自己痛苦的人
告知別人痛苦,不會減少任何苦難,只會敗壞兩人的心情。
他不知道為什么,就很想做出一些出格舉動。
在艾爾海森詢
問的時候,他就提道“去凈善宮頂看日出。”
看太陽驅趕黑暗和痛苦,留下光明與溫暖。
這是多么荒誕的一個請求,他都看出了艾爾海森眼底浮現出的你瘋了吧,后面,看著小學弟一臉掙扎。
他也不知道艾爾海森當時想了什么,但,在他準備開口跟他說,嗨,就開個玩笑嘛,別往心里去前。
艾爾海森開口問道“能走么”
他真的準備帶他去看日出。
卡維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當時的心情,但,酒壯人膽,他干脆的放縱自己,跟著艾爾海森走了。
他們真的躲避了三十人團,到達凈善宮頂,看到了此生最美的日出。
然后,他被艾爾海森親了臉頰。
卡維茫然而無措,但,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個合格的戀人。
經歷了母親的離開,他更無法對一個人徹底敞開心扉,將自己交給對方。
于是,他選擇了逃避,假裝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艾爾海森果然沒有再提過。
他以為,他早就忘掉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徹底醉倒,你又怎么可能跟上我的步伐呢”艾爾海森平靜的分析著“你能夠一直跟上我,甚至,在巡邏人員到達時,屏住呼吸。”
“這都說明,你當時的狀態并沒有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絕不可能一點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