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后,將身上的銀白披風拽了下來,掛到角落的衣服架上。
隨后,他扯開衣領,走到一個大椅子旁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幾下喝了個干凈。
“熱死我了,雨林這天氣比璃月難熬多了。”他小聲嘟囔著,隨后,眉頭緊皺“嘖,多托雷”
“這些家伙,總是要留下個大麻煩給我”
“可惡,遲早我要把他們全都打倒”
本就過分年輕的臉上,褪去剛剛在臺上講話時的銳氣,只剩下年輕人特有的旺盛自信。
他微微揚起下巴,比起常人略大且圓的雙眸瞇起,像只慵懶的高貴狐貍,帶著一絲莫名的傲氣。
右手帶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指捏著茶杯的壁沿摩挲著,左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繼續喃喃自語“要不是為了那個叫做原熙野的家伙,我至于來須彌收拾博士的爛攤子么”
帳篷上,正在偷聽講話的小鳥崽聽到熟悉的名字,瞬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下方的大帥哥
誒,這個帥哥是來找他的
不對啊,他又不認識這個叫公子的執行官
原悉業認真的側著頭,努力思考著,自己為什么會被愚人眾執行官盯上。
懂了,一定是因為艾爾海森干了什么,遭愚人眾的恨了這群家伙打不過艾爾海森,就把這些賬算到他頭上了。
原悉業小心翼翼的從帳篷布料間的夾縫,跳到了頂上的檐木上,繼續觀察著這個沖著自己而來的青年。
“對了,師父給的地址”公子從懷里掏出一封被保護完好的信,伸手打開信封,從里面取出一張鐵制的硬質書簽。
他看著上面簡短的幾個字,念出聲“須彌城,教令院下。”
隨后,公子將書簽翻轉,看著后面一行更為詳細的信息“父艾爾海森,母卡維,現名原悉業。”
“這個艾爾海森”他的目光落在艾爾海森四個大字上,若有所思的側著頭“似乎是,之前參與過救神計劃的須彌人之一”
須彌并非他的管轄區,對于這里的事情,他也只是聽其他執行官提過一兩句。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
,多托雷以所有的義體全都抹除的代價,換來了兩個神之心。
至于,須彌剩下的愚人眾成員,直接被博士遺棄于此,只能在北國銀行的調度下,進行日常的催債工作,順便,為博士之前私下做的一些實驗收尾。
執行官里,大多數都是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公子自己也是,他對于同僚沒什么好評價,同樣,他們對他也很是不滿。
“得私下和這個叫做原悉業的孩子接觸一下。”公子干脆的定好自己的目標,將書簽收回信封中,塞回自己的衣服里。
“旅行者也在此處,他應該也知道這個叫原悉業的孩子。”
“要不然,約旅行者出來打一架”他思考著這些可能性,干脆利落的起身,尋一個人少的角落,直接翻墻,離開營地,獨自出發去須彌城。
原悉業眨眨眼,看了看在原地駐扎的愚人眾士兵們,和公子獨自離去的背影,思索再三,還是扇著翅膀飛過去。
這些士兵顯然沒有收到其他指令,應該只會在這里活動。
那位新來的執行官閣下他可以試著先會面一下
這人是因為別人的委托,來尋找他的,還想著通過旅行者和他友好會面,那應該是不會對他不利的。
原悉業快速分析完現狀,在公子距離營地有一大段距離后,絕對沒法臨時叫來一堆增援后,他才扇著翅膀,緩緩的落在了公子頭頂,開口問道“您好呀”
公子向前走的腳步一頓,眼瞳微微瞪大,有些不解的看著頭頂的暝彩鳥,整個腦子都卡住“”
這什么玩意兒它在跟他說話
“您好”原悉業看著公子停下腳步,繼續熱情的伸出翅膀,在他略顯呆滯的眼前揮了揮。
公子立即回過神,眨了眨眼,不解道“你是什么東西”
這只鳥看起來非常的弱小,沒有多大的戰斗力。
對于這些弱小的生物,他一向沒有太大的勝負欲,也不會占著武力差距,濫殺無辜
可以說,這種近乎泄憤的報社行為,非常的讓他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