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滬男籃俱樂部這邊,章鳴基拒絕接受采訪。
二十多個記者堵在俱樂部的門口,追著每一個人詢問,連丟垃圾的清潔工也不放過。
一個清潔工端著垃圾桶,走出俱樂部的大門。
“我來我來!”
好幾個記者沖過去,把垃圾搶到手,不嫌臟,直接在路邊翻起來,想看看有沒有廢棄的合約,文字記錄之類的。
“看到沒,爭搶我們隨便扔的廢紙,就好像電影《唐伯虎點秋香》里一樣,我找到唐伯虎的墨寶啦,像不像?”
楊磊和章鳴基站在樓上,看著這一幕,呵呵笑。
章鳴基問:“這個要發酵多久?”
楊磊道:“到明天吧,明天大家都出去旅游,白天肯定堵車,咱們再在交通廣播臺宣傳一波,差不多就夠了。然后明天中午,你和姚名一起辟謠。”
章鳴基點頭,同意這么操作。
但身后徐詩薇突然說:“這還不夠。”
“什么不夠?”
兩人一起回頭。
徐詩薇說道:“熱點話題的產生,不是只要放出一個謠言就可以了的。必須進行尖利的對立和批判,雙方矛盾要盡可能突出,而且討論范圍要廣泛。你們爆了料,接下來就不管了?楊磊,這和你網店開業的手法可差遠了。”
楊磊老臉一紅,又被學霸藐視了。
章鳴基覺得好笑:“徐小姐有何高見?”
徐詩薇低頭,隨口說道:“采訪劉偉的老婆,父母,圈外朋友,鄰居,讓他們為劉偉叫屈,說他這些年打球沒掙到錢,連房子都買不起。”
她把手里的上滬男籃成員名單,翻到前年那一頁,指著一條:“找到前隊醫,讓他說話,點出劉偉為隊受傷多次,讓他賣慘,越慘越好,不僅沒掙到錢,還有一身傷病。”
在一屋子震驚中,她抬起頭:“再給八一隊那邊的朋友通氣,或者出點錢,叫記者夸大言辭,甚至讓‘知情人’謊報都行,一定要讓球迷和媒體都覺得,劉偉去八一隊是最好的選擇,而我們是出不起錢的吝嗇鬼,是無情無義的老板。”
全屋無語!
這個女人!
好狠!
徐詩薇將名冊合上,隨手扔在桌面,輕聲說:“要炒作,就要把火燒得更旺盛,你們是等著常溫下自然發酵,而我寧愿主動升溫,多投一些發酵菌種。”
陳冰妮都聽傻眼了:“詩薇,你這么火上澆油,難道真不怕到時候收不了場嗎?”
徐詩薇笑瞇瞇道:“怕什么,不是早就安排好結局了嗎?我們自己被打壓的越狠,到時候反彈的力度也就越大。”
章鳴基在心里叫好,他和楊磊自導自演的戲,都不敢把自己打的太疼,而徐詩薇幾乎是拿棒子,直接照自己腦袋上來一下。
佩服佩服,此女以后必成大器。
章鳴基腦子里轉的非常快,立刻說道:“我這就來安排。”
他迅速走出去,叫姚之隊的管理層開會,布置任務。
楊磊給劉偉打電話,將計劃告訴他。
很快,劉偉的老婆,同學,朋友,挨個接到電話,一個個吩咐下來,然后錄了段音,說著一些劇本里的臺詞。
新聞,就是這么炮制出來的。
管他真的假的,能吸引人眼球就行,能引起大眾和專家們爭吵就行。
自黑,只要操作得當,能成為比水軍粉飾更有效的炒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