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磊整個人還是懵的,沒睡醒呢,囁囁道:“每年都是你們安排的呀,你們不是說今年要回紅楓過年嗎?”
老楊說:“不回了,我們今天晚上八點的飛機,去悉尼,明天早上10點到。”
楊媽喜不自禁:“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和馨馨一起過年,大年初二的時候她們回溫洲,我們直接飛回紅楓,兩邊都不耽擱。”
你們要去澳洲看孫女?楊磊驚了,掙扎著坐起來,邊穿衣服邊問:“我怎么不知道啊,誰安排的?”
老楊橫著眼看他,哼一聲:“你管誰安排的,反正馨馨和你又沒關系,你急什么,你操什么心?”
一聽這話,楊磊蔫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在這個問題上毫無人權,根本解釋不清。
看到老公懟兒子,楊媽心疼兒子,但是更心疼孫女兒。
她說道:“反正我必須去澳洲過春節,那邊現在是夏天,20多度舒服得很。我反正是受不了上滬這個海邊城市,一到冬天就濕冷,我的老寒腿疼了好久,哎喲~~~”
好吧,父母要去看朱馨寧,那就由得他們去。
馨馨已經1歲3個月了,但對外宣稱剛滿周歲,所以春節期間朱晨慧要把孩子帶回溫洲見親戚朋友,辦周歲酒宴。
“今年過年,你愛去哪去哪!”
老楊說完伸手,不輕不重一巴掌拍在楊磊的后腦勺,氣呼呼地離開房間。
坐在被窩里的楊磊被打的身體前傾,也是滿嘴苦澀。
要是挨打能讓老楊不生他的氣,那就讓老楊打吧,他從小到大沒少讓父母操心,更何況,楊磊一想起上輩子兩老對他有多么失望,還有他們未完成的遺愿,他這輩子就感到愧疚。
楊媽坐在楊磊身邊,小聲說:“你爸是個老頑固,你別生他的氣。”
“一切都是我的錯,該打,我認了。”楊磊嘆氣,雙手搓著臉,很有些疲倦。
楊媽也跟著嘆氣,又柔聲勸他說:“初三的時候,你最好去溫洲看看吧,再怎么說,馨馨也是你的孩子。”
去,當然要去。
楊磊這點還是敢作敢當的,就算他們大人做錯了,孩子是無辜的,他必須去一趟。
這是最后一個學期了,一直拖著的那一大團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事,終歸是要面對的。
逃避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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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八這天,陳冰妮終于結束期末考試了,但也僅僅休息了一天,很快又投入到忙碌的查賬工作中。
今年她家收獲挺大的,參與投資的三家健身房全部盈利,正常進賬大約500多萬。
老陳參與X-Sports實體店的鋪設,年底分紅1000萬,陳媽已經從一線舞蹈導師的位置退下來,專心做管理,又買了兩套復旦學區房搞投資,一臺寶馬X5代步,一家人過得輕松又充實,隱形富豪。
兩老東西都打包好了,今年回老家紅楓過年,準備臘月二十六開車走。
看到陳冰妮仿佛沒動靜,連行李都不打包,兩老好奇來到書房問女兒。
在電腦面前埋頭工作的陳冰妮抬起頭,抱歉說道:“我今年就不跟你們回去過年了,公司里還有好多事。”
老陳感到奇怪,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問:“過年都不回去,你要一個人留在上滬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