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繞開他,背對拉夫第,面對舞臺下觀眾的方向,第一次翻了個毫無禮貌的白眼“不感謝您的垂愛,但是請允許我堅定拒絕不”露絲說完,昂著頭顱,就像一只不服輸的小雀,就此離去。
簡后側方那個刻薄的男聲又在挑刺了“裝模作樣,欲擒故縱。裝什么清高啊嘴上說著不肯做情婦,心里說不定是在嫌棄人家還沒繼承伯爵之位吧挑三揀四的浪蕩\女人。住在豪華的伯爵府上很享受吧是不是還暗戳戳想要勾搭那位潔身自好的伯爵先生啊刻意討好夫人的話,以后成為伯爵的情婦了,也仍舊可以順利住在伯爵府上吧伯爵夫人的身體還不太好呢。她會不會后悔為恩人調養身體健康啊”
簡聽著那人刺耳的惡意揣度,咬緊牙根,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嗷”那人突然一聲痛呼,罵罵咧咧起來,說有狗咬他。而后就聽見他周圍的人慌亂四下尋找狗的蹤跡,沒找到。
“你的腿怎么樣這位先生,要不要送您去醫院你這也沒有傷口啊連個牙印也沒有”
“瞎胡鬧再吵,再打擾大家觀戲,就只好請您出去了”
兵荒馬亂一陣,這塊區域的觀眾席又安靜下來。
簡往安妮懷里一看,果然只見安妮懷中空空如也。
安妮向她露出一個乖順的淺笑。
舞臺上,苦著臉垂頭喪氣的拉夫第往邊上的花架子上倚靠,嚇了一跳差點跌倒,被一人伸手扶穩。
“哦我親愛的好朋友,小古板內維爾,你怎么又到處躲清靜,還躲到花園這里來了。你該不會把剛剛我慘遭美女拒絕的全程都看到了吧”拉夫第慘叫一聲。
伯爵無語地瞥他一眼,把手上攤開的一本厚厚的書籍蓋到友人作怪的臉上。
拉夫第將臉上的書拿下來,遺憾嘆息道“這朵艷麗的小玫瑰真是任性又扎手,那種奇怪而固執地想法簡直和你一樣。我們而今誰不是找個家族需要的聯姻妻子相互應付著,額外才能尋求一份真心交托的愛情。”
“瑪格諾莉亞也不需要額外的真愛。與親情相比,愛情本就不是必需品。”
舞臺上的燈光逐漸熄滅,等待再次亮起來的時候,舞臺上的分區與道具布置再次改變。
第一幕里追逐著露絲想要強奪純潔少女的侯爵之子隨著第二次的舞會混入伯爵府上。
滑稽的角色晃蕩著水做的肥腩,龐大的身軀在花園外堵住露絲的去路。
“你逃不掉啦無處可逃、無處可逃小鳥雀終究要回到主人準備的金籠,小玫瑰終究要栽種在隔絕風雨的暖棚”小反派角色跳著高難度的滑稽舞步,唱起一支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貴族,但我可以幫你只要你乖乖成為我的小甜心,我就會永遠疼愛你,比我最喜歡的那匹馬還要疼寵、百依百順只要你忠誠于我,那我還有個好主意安排你與依附侯爵府的小貴族結婚,你就又能重新回歸貴族的行列”這段是利誘的唱詞。
“可是倘若你不肯聽話,總是頑皮搗亂、逆反我,我就要懲罰你懲罰你狂風暴雨撕碎你鞭笞你鉆心剜骨折磨你脅迫你天涯海角你也無法逃離失去庇佑的少女孤零零,天下之大也無處可去。沒有父親、丈夫和孩子,柔弱的你甚至無法找個碼頭工生計”這段是威逼的唱詞。
在露絲警惕驚恐的視線中,這個體魄巨大的可怕陰影在舞臺打光的配合下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將她籠罩在灰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