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中央的那個昏暗屋子突然亮起。
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的觀眾們這才發現,在眾人都專注于幕布上光影所演繹的劇情期間,舞臺中間的昏暗屋子在悄然之中已經布置好了演員。此時屋子里燈光一亮,大家這才意識到,這是一處小教堂。
教堂中正在進行一場葬禮。
一排排前來參與追思吊唁的人們都身著烏黑的服飾背對著觀眾坐在座位上。黑白兩色的布景之下,一切都襯得蒼白凄涼。
等到獻花的時候,身著肅穆的黑色禮服的人們陸續起身緩緩走到前面放下一支菊花或百合。
當一眾黑白兩色之中混入兩個猶如烈火的紅發時,所有人的視線都不可避免地被吸引過去。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一對母子混在隊伍里緩緩走上前去,各自放下一支白菊,而后大的牽著小的轉過身面向觀眾就要走出小教堂。
這正是克萊烏莎和她的孩子小薩姆森。
小薩姆森疑惑地問媽媽“躺在箱子里面的那個金色頭發的人是誰”
克萊烏莎彎腰小聲道“是爸爸。”
小薩姆森更疑惑了“爸爸不是在手機里嗎”
“請留步。”她們身后,一位深藍西裝的俊美青年叫住了這兩位。
克萊烏莎與小薩姆森轉回身看去。
“你好,請問是克萊烏莎女士嗎”年輕的海辛瑟斯那雙祖母綠色的眼眸中浸染著幽幽的哀傷。
“是的,請問你是托馬斯的愛人嗎”
“您可以稱呼我海辛瑟斯。這位就是”海辛瑟斯的聲音在他看到小男孩的臉時停住了,他怔然出神。
“他叫薩姆森,不是湯姆森。”克萊烏莎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自己要說點什么了。
海辛瑟斯蹲下來與男孩的那雙熟悉的藍眼睛對視“san,明亮的太陽,和thoas相似的寓意。好男孩,你也要成長為一顆永不熄滅的太陽啊。”
克萊烏莎摸了摸兒子的頭頂“托馬斯那家伙雖然生活中太過不靠譜了點,但到底是有過福玻
斯外號的,才華與魅力確實都沒得說。我看這孩子除了一雙藍眼睛,別的幾乎哪哪都像我,當時起名的時候就想著好歹運氣不要再像我一樣倒大霉了,運氣可以學學托馬斯。沒想到托馬斯的運氣也不怎么樣”她看了眼小教堂中這場葬禮。
海辛瑟斯聞言被逗得憂郁的氣息都沖散了些許“他確實生活方面不太應付得來。”
“該不會都是你在照顧他吧海辛瑟斯,你性子可真好”
今日前任和現任這兩位未亡人相遇,兩人之間卻是毫無硝煙的,只有一丁點尷尬,但也在對托馬斯糟糕大混蛋的吐槽中消弭于無形了。
克萊烏莎有點忐忑問起這個孩子的事情有沒有傷害到他們兩個的感情。
海辛瑟斯緩緩搖頭“無論是雙性戀還是異性戀,都有可能會碰上這樣不走運的情況。命運使然。這不能怪任何人。克萊烏莎是個努力的好母親,托馬斯也沒犯什么大錯,難道我們還能責怪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說他來得時機太糟心,令人厭惡嗎。”他也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小薩姆森的腦袋,“好孩子,如果你愿意,可以來你爸爸住的家里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