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來也交了幾個新朋友,難道你還是喚他們先生小姐的”阿加莎的表情似笑非笑,她當然知道這孩子身上發生的一切遭遇,但她就是要這么說來戳一戳這孩子
認真單純的心。
果然,菲利克斯聞言臉上不禁露出慌亂心虛的神情“我、我一定會改的”
科羅迪先生、不,科羅迪肯定已經是我的好朋友了。那么王爾德先生、蕭伯納先生他們或許也已經得要改換稱呼,得叫他們名字了。
可是叫王爾德先生“奧斯卡”的話好不習慣呀
蕭伯納先生的名字還叫做“喬治”呢就是那個滿大街都是重名的“喬治”呢
菲利克斯心里覺得有些糾結,最后決定回去以后詢問一下朋友們自己的意見。
阿加莎放過了菲爾的臉蛋后,隨手整理了兩下他脖子上圍的紅格子圍巾,臉上的虛幻笑意似乎變實了點。
這條圍巾是她當初收養這孩子時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是在她查明這孩子身世之后訂做的。這孩子流落到孤兒院里,比之他原本可能擁有的另一個生活實在天上地下,哪怕阿加莎收養了他,到底還是無法給他那樣的身份。于是在一種或憐憫或補償的心態下,她訂做了這條紅格子圍巾贈送給菲利克斯。果然他一看到這份禮物就很開心,高高興興地使用著,這些年每個冬天都會拿出來穿戴。
“這都要五月份了,你都不覺得熱么,菲爾。換季了,早該換衣裝了。”阿加莎收回手,只是嘴上還在提醒他注意生活。
菲利克斯點點頭表示知曉了,不過還是解釋了句“早上和夜晚還是會感到有涼意,脖子又容易灌風,所以才一直戴著的。”他也就還戴著冬天的圍巾,衣裝已經換成春季的風衣、針織馬甲和長袖襯衣了。
“所以,我這次是要接什么任務么,阿、阿加莎”他終于耐不住性子問了出來。
阿加莎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根細長的煙斗,因著在書庫里不能抽煙,只能在手上把玩“這個任務倒是不要緊。幾個月前,法國的暗殺王不是來過一趟么雖說法國那邊擺明了證據,洗清了當時的罪責,但保不齊四處找不到的魏爾倫是又回到了法國,被某些人包庇下了。你們這趟主要任務就是去探查一下情況。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憂。這種跨國出差任務肯定不會讓小菲爾你來主要負責。”
她手上的細長煙斗輕巧在指間騰挪旋轉。
“你方才來的路上也見到過了吧艾米麗勃朗特,她會是真正的主使。而明面上的主使正在海船上的笛福也已經接到了通知,到時候他會一路護送你們,且在明面上假作鐘塔的主使。”
“那我應該做些什么呢”菲利克斯臉上寫滿了明晃晃的茫然。艾米麗的異能是精神攻擊,而笛福武力值不錯,艾米麗與笛福各有各的任務,可自己跟去法國能有什么用呢甚至不如狄更斯先生、額,狄更斯會審訊談判,拷問情報。
細長煙斗在空中劃過一段圓弧,最終輕輕敲在菲利克斯頭頂。阿加莎抬抬眼皮“你就去跟著學一學怎么做任務吧”
難道非要她明說,是她瞧著孩子近幾個月來身心操勞,特意尋了個不錯的機會叫這孩子難得能去外國玩一玩,放松一番
小呆瓜,她的傻孩子。你可長點心吧。
不知道被腹誹的小呆瓜告別無痛當媽卻要無奈操心的阿加莎,走出書庫。
咦,剛剛雪萊先生好像有事要找他說來著。